他们辛勤地度过了一个严冬，迎来了燥的季，她的已经丰硕到了无法再丰硕的地步，犹如早熟的果，只是不匀称。而他那犹如他的意志那样定的凝固了，再不长一分。她长成了个大人似的，却依然是孩脾，说喜就喜，说悲就悲，喜过即悲，悲过即喜，转瞬万变，却自然得如同夏日的天，并不令人觉得无常和虚假。只是憨得可以。

逗院里小孩儿玩笑，七逗八逗，逗那样一句话：“俺爸夜里咬俺妈嘴。”别人听见，心里窃喜，脸上却作不听见，岔了开去。唯有她喜得前仰后合，不知如何是好，非但自己毫不掩饰，也破坏了别人的回避。纷纷红了脸，想要止住她，她则很懂地说：“这孩什么也不懂。”人们叫她得没法，只得说：“真是个憨丫。”她却又极不服气：“其实我一不憨，什么都了解的。”只有不理睬罢了。随着她日益长成个女人的形状，那脾则越发地显稚气与颟顸。

她依然如小时那样，请求他帮她开。这工作于他却越来越为艰难，可他无法推却。由于无法推却，这要求便更加折磨了。她躺在他的面前，双曲起在前，再慢慢向两侧分开，他再克制不了内心的了。他着气，因为极力抑止，几乎要窒息，汗从上，脸上，肩上，背上，双内侧倾泻下来。在他孩般的形里，心灵似乎是一补偿，加快着速度成长，完全是成熟男人的心了。当他为她开的时候，他心里生一凶恶的念，他想要痛她。便下了狠劲。她不由尖叫了起来，那尖叫如同汽笛长啸，把他吓了一，手了，松开她的膝。她并拢了双膝，用胳膊抱在前，继续叫着，随后便骂，骂一串男人才能骂的话，比如：“我你。”她完全不懂那真实的义只当是很有力的袭击，很解气的，却不料反而启发了他的想象，使他越发焦躁，便也回骂了同样的话，这却有着确切的实用的义，她同样的不懂这义，依然赖在地上不起，抱着双膝，还不是老实的抱着，时而伸直

蒸红了脸膛的男人和女人，掮着挑或挎着篮，或拉着平车，满足地，急匆匆地走在城的路上：一条是通向船码，一条则跨过分洪闸，直朝北而去。傍晚时分，太从分洪闸上，的泥塑的三面红旗后面，渐渐下去，将早已褪了的红旗重新染红，那便是闸下最喧腾的时刻，平车辘辘地过，间着自行车寥落的铃响，女人自家纳的鞋底，踩在盖了薄灰的泥地上，印上了整齐的抑或不很整齐的针脚儿，赶着日，一路下去，下到泥路上，脚印儿淹没在飞扬的尘土里了。

那是燥的季节，一连三个月没有雨下，大路上起了一寸厚的浮土，埋住了脚面，地里裂了儿。塘里的了，井里的浑了，坝下大河低了，暗绿的苔藓。落日是火红火红的，落下闸之后，却隐在了极远的一丛绿树后边，变术似的，凡是绿树丛，便是一个村庄，看得到，走不到，犹如海市蜃楼，到了夜极沉的静谧时刻，却传来了悠长的狗吠。城里的狗不叫，成千上万只猫则沸腾着。是这样的时候，夜夜都叫尖锐的声音，似哭，似笑，似，似叹，激着一整座县城，扰得人不能安眠。有那单的光儿，便来不及起床，提起扁担就抡，却是抡也抡不开的，犹如生就长在了一起。再细瞅，却发现是两条静默的狗。猫儿早已跑散，继续撕裂肝地叫。第二日早起，着布了血丝的睛，首先是咒猫儿，然后骂狗儿，继而抬看天，并没有下雨的意思，再咒天儿。最后，想起了前面中学校里外边来的一对男女，竟穿了条纹布与烂的，虽是在屋里睡觉，并不见人，可究竟是，怎能用条纹与烂布制作，无论如何也是不对的。

脸膛的乡里男人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