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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把这金字塔描述为光洁黑板上的指甲划痕。然而激进的崇拜者们认为贝聿铭这七十一英尺高的透明金字塔将古老的结构和现代方法结合起来,艳丽多姿,二者相得益彰——它是一种连接新与旧的象征,它有助于将卢浮宫推进下一个千年。
“你喜欢我们的金字塔吗?”特工问。兰登皱起了眉头。好像法国人很喜欢问美国人这个问题。这当然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就回答得了的问题。承认你喜欢这个金字塔,别人倒觉得你是个很没品味的美国人,说你讨厌它,这又是对法国的大不敬。
“密特朗是个很大胆的人。”兰登回答道,也避开了两难的回答。这位授权建造这个金字塔的前总统据说患有“法老情结”弗朗索瓦-密特朗独自负责把巴黎填满埃及的尖塔,艺术和工艺品。他很喜欢那些耗资费时的埃及文化,所以现在法国人还称他为司芬克斯。
“局长叫什么?”兰登改换话题问道。
“贝祖-法希,”开车人道。他们已接近金字塔的大门口。“我们叫他LeTaureau。”
兰登瞥了他一眼,心想是不是每个法国人都有个奇怪的动物名称。“你们叫局长公牛?”
那人皱起了眉毛。“你的法语比你自己承认的要好,兰登先生。”
我的法语很臭,兰登心里想。可我对星座图谱很了解。Taurus是金牛座。全世界的星相学符号都是一致的。
特工把车停了下来,从两股喷泉中间指向金字塔一侧的大门说:“入口处到了。祝您好运,先生。”
“你不去?”
“我奉命把你送到这儿,我还有其他任务。”
兰登叹了一口气下了车。这是你的杂耍。特工迅速地把车发动起来,一溜烟地开走了。
兰登独自站在那里,望着渐渐远离的汽车尾灯。他知道他可以轻易地重新策划一下,走出这院子,拦一辆出租车回家睡觉。但隐约中他又觉得这很可能是下策。
当兰登走向喷泉发出的水雾时,他惴惴不安地感到自己正穿越一个虚幻的门槛而步入另一个世界。在这种夜的氛围中,他犹如做梦一般。二十分钟以前他还在酒店酣睡。此刻他却在司芬克斯建造的透明金字塔前等待一位被他们称作公牛的警察。
他心想,我这仿佛是被困在萨尔瓦多-达利的一幅画作中。
兰登大步流星迈向正门———个巨大的旋转门。远处的门厅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