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几秒之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我又开始害怕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来，看着我说：“你说呢？”

我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脑袋里东西一多我就糊涂起来，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的那样大度：“不用谢。”

书架里面有一贴画铅笔画，我拿来看，那一张女孩的侧脸：长卷发仰着，圆圆的额卷睫，还有一个翘鼻，画得好的，要是真是自叶海的手笔那就让人对他刮目相看了，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这画中人会不会就是他说起的“从前的女朋友”？

我积攒的石，好多枚，大大小小的，放在张阿姨家我房间的书架上，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这个时候又回到我的手上。

我把铅笔画放回原位，下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影集。

我闭着睛就等着他骂我死变态了。

我什么都没说，上去狠狠抱他一下，然后扭就走。

可是我忘了很多事情；他的房间门有一级台阶，我的衣里是我偷到的叶海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我从小到大只要一激动就一定会丑的惯。

我当时所有的酣畅痛快变成下的惭愧不已。

我“啊”的一声以“卍”字开趴在地上，叶海从后面一步跨上来把我扶起来，我还在尴尬和疼痛之中惊魂未定，忽然看见他的脸很特别。

我的手伸到最里面，拿来的这一颗，我并不认识：鸽大小，绿，扁平的，沉甸甸的，像个传说中或者电影里的好宝贝。我把它拿起来对着光看一看，半透明，没有裂痕，非常漂亮。以我有限的石鉴定经验来判断，这会不会是祖母绿？！

“我想你稀罕这东西，就给你都拿过来了。”叶海说“其实早就想还你来着，我给忘了。”

我一碰就知是些什么了。

我想了半天抬问他：“叶海，你不会是，你不会是偷了我的东西来，在我发现之前以这形式逃避责任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小石们从布袋里一一拿来放在窗下面的写字台上，玄武岩，黑曜石，白云母，绿松石，每一枚都记载着一些心情，愉快的，怅惘的，沉的，浮躁的。这个因为莫凉产生的习惯，到后来居然更多的是关于叶海的故事，连我自己都不觉察。

“安菲，”他慢慢的说“你喜我就直接跟我要照片好了，犯得着的这样有创意吗？”

书架上的藏书让人有鄙视。都是些传奇故事什么的，居然还有日本漫画，稍微有档次的是一原文的希腊神话（我是看了图才知的），书页翻得都有些陈旧了，我纳闷，难叶海看得懂希腊文？他居然还学着主席的样在每页上都有些批示，歪歪扭扭的符号，我离得远横着看，很像涂鸦。

他伸手向我的，我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他拉住从里面来的照片的一角，向上一抻，我那里一凉。

他没有理会我胡说八的找借，从我边过去，从衣橱里面又拿来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我的手里。

我笑一笑：“叨扰数日，不好意思。我想帮你整理一下房间的。”

我拿过来翻翻看，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我越翻越慨叹：岁月啊，岁月啊，我要是那个时候遇到叶海，看他红齿白又天真浪漫的那副样，我是断然不会这么讨厌他的。有一张相片叶海大约六七岁大小，站在帆船的船舷上，穿着一海军装，迎着光眯着睛对着镜微笑，透过照片，隔着十几年的时光也能看见他那茸茸的睫，嘟嘟的小白脸和粉的嘴，简直就是极品正太。我想都没想就把那张照片给拿下来了。裙没有袋，我把照片顺手就放在了衣里面。华音有个表正怀呢，拿回去复印给她，每天早中晚各看十分钟，肯定能改良人。

叶海皱起的眉间有奇怪，有诧异，又有笑意。

我一下站起来，叶海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我后面，手在兜里，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的手里几乎握着一个破局规模的小宝藏。我拿起来再仔细地看，光在这枚宝石里被折

我想起在北京，他兴兴的把这箱昂贵的装备送给我，要跟我一起参加潜组的集训，可我不公别扭的拒绝他的好意，接下来还在电话里跟他大呼小叫一番，然后又突然离开。

我在他的房间里盘旋良久，最终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我寻找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快去的时候我把他的衣橱打开，里面层层叠叠的名牌衣饰并无稀奇，但下面的一个黑的箱却引了我的注意。我挪过来那个箱，那是潜服轻装备的外箱，上面是几个字母“AMPHL”那是他给我准备的潜服。

二十岁都不到啊，已经如此的艳羡哺期的妇女了。还自己骗自己把漂亮小孩的照片放在上。真变态啊。

后一个声音说：“旁边还有呢。”

员跟NBA明星重名呢，球底“姚明”两个字证实了我的怀疑，我哈哈笑起来：叶海这个缺心儿的，找个橄榄球让篮球明星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