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过符咒之血了？”

“什么？”

“沒有！”我想也不想地回答，喝血？当我是从西欧穿越过來的血鬼？可我刚否认完就知不对了，在青州符咒师大人帮我疗伤时，曾喂我喝过他的血，而且还不少。似乎我喝过符咒师大人的血后会有什么无法弥补的后果？

阿丹放开拦挡我的手，指了指门，叹息：“有门你不走，非要窗吓人？”虽是清晨时分，但酒楼和神坛都于楚天都极繁华的闹市中心位置，此时已经人如织了，我若窗下去，不算惊世骇俗，也总是让人觉得惊异。

就算是幻听幻视，我也要走到神坛上去验证一下：“他在动，在叫我，我听见了，看见了，是真的！我发誓，是真的！”我完全忽略了里的痛楚，摔开阿丹扶我的手，再次推开窗想下去。其实，我也清楚，在幻听幻视中的患者，是无法验证辩别真假的。在患者看來，所有的觉都是真实的，在旁观者看來，患者的举动则完全莫名其妙。

“是…”符咒师的气息那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挂掉的样，我心痛得一颗心好象提到了嗓上：“大人，别说话，赶疗伤！”

阿丹说金不换不敢公然杀害符咒师大人，这话倒令我微微有些安心。

法袍下，符咒师一件棉质内衣和中衣完全变成了血，揭开衣衫，符咒师上的各各样的伤痕更是惨不忍睹，我也不敢细看，只是发现一些较浅的伤已经结痂，而一些较较大的伤还涓涓地往外沁着血，我检查审视了一下伤，发现伤并无异样，只是一些伤开始结痂了，一些伤还涓涓地沁着血：“下毒？下的什么毒？”

“是。”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断心散吧。”

是皇家委派的，代表着皇家天威，如果公然杀害符咒师，无疑是以一城之力，向皇家挑衅，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据我所知，在符咒师大人之前的前几任符咒师，都是死于各莫明其妙的意外事件。虽然我疑心是金不换下的毒手，但找不到任何与金不换有关的确切证据。几桩命案，皇家与符咒师家族方面，只好不了了之。

有这么真实的幻听幻视吗？我兀自不敢相信，符咒师大人明明就血淋淋地躺在神坛上啊！就躺在我前，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阿丹那么明的人，一看我的神就猜到了几分，神一黯，低声叹：“孽缘！”

“就是符咒师的血”

当此之际，我怎么能撇下符咒师大人离开？我伸手去解符咒师大人的法袍，符咒师大人连抬手阻挡一下的力气都沒有，只是微弱地叹息：“不要看。”

我已经等不及听阿丹说喝了血会有什么后果，也來不及他说的什么孽缘，转就冲了酒楼，几步跑到了神坛。

“什么血？”

在窗还沒有完全关上的时候，我念念不舍地又向窗外神坛上看了一：只看见符咒师的似乎动了一下，同时，我耳朵似乎听见符咒师用微弱的声音叫我：“阿。”那是符咒师大人的声音，决计不会错！

符咒师就躺在我前，我伸手扶他，生怕我的手会穿过他的，证明我是幻听幻视。幸好，我的手摸到的是实，是符咒师大人虚弱而柔的，我把他扶起來靠在我怀里，轻轻唤他：“大人。”

符咒师大人艰难地说：“他们在我伤下了毒，止不了血，回复的速度比不上失血的速度…阿…你快离开楚天都吧…我不能再陪着你了。”符咒师大人那样虚弱而无助地靠在我怀里，不复再是那个法力，份尊贵，格孤绝，拒人千里的样，可是这样的符咒师却令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他轻轻执我的手，微微地颤抖，息：“…离开楚天都，阿，不要我…快离开楚天都！”

阿丹再次拦住我，一脸凝重地问：“你确信你看见了，听见了？”

如果我能跟符咒师大人开比翼双飞阵，把我的血直接输送给符咒师大人该有多好啊！可惜，我与他一辈也成不了夫妻，我与他一辈也踩不上比翼双飞阵，这是我与他今生今世注定无法逾越的鸿沟天堑。

符咒师大人抬起來，睁星眸，展颜一笑：“阿…我就知你在那里。”满是伤痕与血迹的脸庞，笑得如传说中的曼陀罗一样凄忧伤，摄人心魂，直令我目不忍视：“大人，怎么成这样？是谁…”难是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