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新婚那夜，她拒绝了我。

我黯然一笑：“我也不想的…其实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我跟符咒师什么都不是，什么关系也沒有，要死要活都是我自找的，他本不知我心里装着他。阿丹，你笑话我吧！”

阿丹似乎跟他的酒过不去，狠狠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皇家刚开放野猪林那会，我在里面遇到过阿一次。她跟我说，她很幸福，我相信了。阿是清浅的女孩，她幸福的样就写在脸上。”

看來也有些低落：“我怎么会希望你死在里面？只是既然你不喜阿，便不该向她求亲。”

阿丹哈哈一笑：“你恼羞成怒了！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你是准备把符咒师娶回來小，左拥右抱？还是你给符咒师禁？”

所以，益州的符咒师竟是钟馗而不是符咒师家族的人，阿才显得那么开心，开心得把钟馗当成了偶像。

“既然阿幸福，我便以为你这几年，已经变得正常了。”阿丹再次把酒杯重重放回桌上，盯着我说：“就在我以为你终于正常了的时候，你竟然还跟符咒师偷偷摸摸、勾勾搭搭、藕断丝连！阿，你告诉我，是我太正常了，还是你太不正常了？我实在不敢苟同你的所作所为！”

这些年，我早已经百练成钢。面对任何人，我都清楚地知我是男人，我对阿的情，是男人对女人的情。只有当我面对符咒师时，我才会不自觉地转为女心态。我叹：“阿丹，你不会明白的。”

我明知阿丹是戏谑我的，我还是觉得很刺耳，忍不住伸手抓起一盘菜，连菜带碟狠狠砸向阿丹：“狗嘴里吐不象牙！！”阿丹故意说这些话來刺激我。也许，这些话，他放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质问我，替阿抱不平。我真的生气动怒了，他便达到了目的。毕竟，我已经与阿成婚，阿丹再怎么替阿不平，也不可能來破坏我的婚姻。

这个世界，对于断袖，在律例上并沒有明令禁止。时不时传一些世家公有喜童的僻好，不过那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弟來的荒唐事。在社会大众的认知里，还是觉得断袖是忏逆天人的行为，是很不德的事，因此，断袖都会受到社会上的普遍鄙视，当面不说什么，心底里也是不齿的。那些就算是有断袖倾向的人，也都遮遮掩掩，秘而不宣，唯恐被人知了耻笑。

阿丹又自饮了一杯酒，正：“阿，早在洛时，我就想劝你：你心里不该装着男人，回是岸！你放着阿这么好的媳妇不好生惜，非要走那条不归路？”

我现在终于知，为什么当我向阿求亲时，阿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曲，直到婚礼开始了，她也不觉得幸福，原來她那时已经知我心里装着别人。

阿丹不提，我倒沒注意，跟他说着话，上的痛楚渐渐消退了，人觉也有了些神，至少沒有再痛得瑟瑟颤抖了，仿佛大病初愈一般，终于缓过劲來。

阿丹本想接住碟，一看那带汤的菜叶，赶闪一边去，看着我说：“你现在有力气砸东西了？我这碗碟很贵的，要赔。”

可是，这几年，阿在我边过得如此安静，从來未曾质问过我，她也渐渐有了幸福小女人的模样，难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所以，在我与阿双人雕像揭幕的那天，阿那么肯定的说，符咒师看的是我，而不是她。因而想挖了符咒师的，实在是对我无声的控诉！

所以，当我说要去楚天都时，她哭得那么伤心不舍，因为，益州才是我与她的家。她或许已经隐隐猜到了我要去楚天都的原因。

“我是不明白，我也不打算明白，这都是你的私事。不过，”阿丹正：“我是阿的朋友，我替阿问你一句：既然你心里还想着符咒师，你置阿于何地？”

我继续无语。求亲这件事，当初是我得不对，所幸，结局是好的。

我特别反阿丹象审犯人一样的质问，冷脸：“关你事！”我自问，我对阿是真心实意的，用不着对谁表白，只要阿明白就行了。回想阿说“担心你。”时的真情；说“你是对我最好的。”时的幸福满足，阿能受到我对她的心意，这些夫妻间的情意，又岂能为外人？

咦？阿在野猪林里遇到过阿丹的事，从來沒有跟我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