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问：“你也要赶我离开？”

我妈：“婆婆，你去忙吧，我有话跟儿说。”

“好。”

“沒事。”

“好。”我不想她为难。我不仅是令他们傅家蒙羞的仇人之，现在还杀了傅家族人，坏了他们的雪耻大计，他们恨我是应该的。换了我，我也会恨。我妈虽是家主，想必不能独断专行，她要给庇护她的族人，给她的族人一个公。我能想象她所承受的压力。“阿呢？阿也不能回來了？”那天阿跟我一起冲向灵石，他们看见了我，也必定看见了阿。

我妈拿着我的手，翻來覆去的抚摸玩，好象我的手是件玩，良久才：“你的手真糙，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轻易回瓦当镇。”

蓦地一怒气冲上心，我的胡思想，竟然从善心婆婆一句话中得到了证实！

闻地扬长而去。

临走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以前我住过的屋，屋里一切都是那年盛夏时我匆忙离开的样。只是我洒下了鲜血的床褥已经被换上了净的，屋里打扫得也很净，仿佛我一直住在里面一样。

善心婆婆脸窒了一窒，布满皱纹的老脸，看不表情，沒有说话。

我说：“嗯，那就好。等阿有孩了，我让她回瓦当镇养胎。”

我妈猛地握着我的手说：“你当然是我儿！你那么孝顺我，当然是我儿…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那坎。儿，别怪我。”

我走屋去，善心婆婆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便若无其事了。她也是一路风霜雨雪，摸爬打混來的人，她历尽沧桑依旧一心一意辅佐着我妈，甚至献了她儿儿媳两条生命和她孙女的一生幸福。她对我妈，对傅家的忠心，简直到了天日可表的地步。对这样的人，我实在说不狠话來，只是笑：“，生了孩，我也希望可以一直叫你。”意思很清楚，谁敢动我，我必还以颜！

跟我妈和善心婆婆告辞后，我绕去了青州，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城市里，看望了我的恩师汪不通老，又是一番吁嘘叹。在我的生活里，一直沒有父亲，缺失的父，唯有从恩师得到些微弥补。

“妈，我想问个事。”我说：“你有沒有真的把我当成你儿？”

善心婆婆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大家要相信阿巧！一切等小野生下孩再说，大家暂时不要为难他。”

“儿，回楚天都吧。”

“有我在的一天，瓦当镇始终是你的家。但是你不要轻易回來了。”

楚天都绝不是我长久停留的地方，我不知何才是属于我的地方，可以在那地方安一个家。

有很长一段时间，难得的，与我妈静静呆在一起，象以前，我刚穿越过來，那些我孤单的夜晚，她静静地陪在我边一样。那时候，她会说：“儿，别怕，有妈在。”

不能怪她，我当然不能怪她。她明知在她儿里的是别人的魂魄，在我初初穿越过來的那三年多时光里，是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对我表现奇特的地方从來不问，只是很尽力心力地帮助我适应这个新的世界，适应这个新的。

我妈玩着我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把我的手合她仍旧细腻的双掌中，轻轻叫：“儿！”

“阿沒事的。那天她虽然在场，但并沒有手。”我妈说：“有我和她在，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看善心婆婆离开，我很自觉地走过去坐在床，扶起我妈：“想说什么？”觉到她柔的依靠在我上，那么无力，浑不似以前在南郡国监跟我耍氓时的豪放不羁。

但是，我很快就把怒气捺了下去，毕竟屋里，全是我的亲人。

我鼻微微有些酸楚，看过我的屋，我知我妈一直想我回來跟她住在一起。九年了，我都未曾回來过。如今回來了，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在这里长住久留了。这次离开，也许一辈都不会再回來了。沒有基的人，注定了要一辈萍踪漂泊。

我把以前在青州多打來的几瓶酒从埋藏的地下挖來，自己留下两瓶，多的全孝敬了汪老。我虽然不嗜酒，但却很喜青魂的烈和醉蝶酿的香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