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问他：“大人为什么不回家？”这大年夜的，他为什么还呆在神坛上？

符咒师笑了笑：“没什么好回去的。”一句话，了我的心，觉我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们六个人时常坐在一起，大瞪小，长吁短叹，一个个愁得焦烂额。面对第三个，六千三百万文钱的额手续费，天大的窟窿，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符咒师大人拉下脸：“我不喝酒。去，给我采集材料去！”

虽然没有说话，却觉得很安心，什么都不去多想。仿佛天地间便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天边，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几声悠扬的钟声，那钟声叫人觉得澄心明净。

业的贡献与其他四个相比，实在太少太少了，少得我自己都觉汗颜。

原来我不知不觉走到了符咒师的神坛边，昏暗的月光下，符咒师大人依旧笔直地站在神坛上，我听见他轻轻地笑：“怎么没回瓦当镇去？”

为绿刀开了第二个之后，基本上我们的财产都变卖一空，阿丹和阿焰房间里的摆设只剩下了膺品。

符咒师大人并没有追问，笑：“阿，反正没事，帮我采集材料吧。”

我忽然小孩脾气发作，在他面前垂着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不知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那么率真，可以不用故作姿态。在他面前，想笑便笑，不怕他笑我幼稚；想哭便哭，不怕他笑我弱。

我把那枚铜钱攥在手中，想：三年，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祝福了。我心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大人。”我说：“能不能借我一钱，只要六千三百万！”每一次，当我把采集到的炼符材料给符咒师大人，就看见他随手递给我一把铜钱，他应该很富有吧？

我看他是故意虎我，笑：“大年夜的，大人便好意思使唤我？不去！”

转便到了大年夜，我仍然没有回瓦当镇，仍然打算在太学院里度过。只是我觉得异常烦闷，有了许多心事。在爆竹声声中，我走了太学院，想在洛城里逛逛。

可以说，我从来没有借过钱。阿丹要养我，是他自告奋勇的，我没有求过他。我觉得，找符咒师大人借钱，应该没有问题吧，我甚有把握地开。

我说：“过年了，到初一了。”

“阿。”很意外地听见有人叫我。

洛城的大年夜的夜晚非常冷清，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我走在洛城的街上，只听见自己的呼声和脚步声。

与符咒师大人站在寒风中，良久没有说话。

我笑着起来：“大人，要不咱俩搭个伴，喝一杯？”

符咒师沉思：“应该是灵山寺的钟声。那里听说被两熊妖占据了，怎么还能敲响灵钟？”然后笑了笑，伸手怀，拉起我的手，在我掌心放下一枚铜钱：“给你压岁，你一年都会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