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有一天会想通的。”曾斐无奈地说。

店长很是委屈，解释说丁小野自从来上班，就没休息过一天，也没请过假，这一次他主动提休，不同意实在是说不过去。封澜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后来想想，那家伙不在也有不在的好，没他在前晃，她心里也舒坦些，起活来更心无旁骛。

“你和崔嫣还真是没有秘密。”封澜支着额笑“我也不算说大话。那年暑假我去吴江家，正好你也在，我骗你说学校准备考仰卧起坐，让你给我压…反正嘴是蹭到了，这在我看来就算半个吻。”

“崔嫣是那么好打发的？她格是不算乖张，却是个地的人。”

“你当我没说过吧。”封澜叹了气“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人活着怎么那么复杂？我记得你以前远比现在洒脱。”

节假日通常是餐饮业最忙碌的时候，尤其是浪漫的节日。封澜的餐厅提前一天停止了预定，结果等位的人还是排起了长龙。丁小野今天不在店里，据说是到他休息。封澜把店长批了一顿，就算是休息，也得挑个没那么忙的日。平时店里人手就刚刚好，少了一个人，又遇上客人扎堆来吃饭，她这个老板的也不得不上围裙起服务员。

曾斐的，本质上她和曾斐都算同一人，他们就像鱼，活在一个看不见的鱼缸里，看似悠闲得，但他们游不鱼缸的桎梏，也没那个胆，因为那是他们习惯且赖以生存的空间。刚才她的大胆提议，别的不说，就是曾斐家里老母亲和那一关都过不了。

“难…你对这个也有印象？”

“当然不是。”曾斐说“崔嫣只是让我下定决心要认真开始一段情的原因。单纯想要找个女人结婚，对我来说不算难事。如果不存在选择，我何必找你？你还难伺候的。”

“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曾斐说。

“那时稀里糊涂的，懂什么呀？”她撇清。

封澜有个荒谬的联想，为什么每个狼在经历过她或者到她的时候，都变成了宜室宜家的好男人？可她却觉不到一丝的幸运。

曾斐笑：“你也说过，男人晚熟。我以前心思本不在这方面，况且那时你才几岁。”

曾斐说：“现在不糊涂了，那就再试一次！”

“还差一，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曾斐说。

“很奇怪吗？我那时也纯情过…”

“我也没有说不算。”

“我在想我们的‘初吻’。”

这一天是农历的七夕，曾斐在外差，他提前和封澜打了招呼，回来后会请她吃饭，也希望她到时能给一个答复。封澜盼着他的公务再忙一些，好为自己争取时间。她现在脑里成一团。

他们相视大笑。曾斐笑得轻松而舒展，封澜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开怀的他，恍惚间仿佛旧日重现。

“你笑什么？”封澜问。

封澜都不愿意认真去数那是多少年前的事，那会让她对时光逝的速度到绝望。

封澜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完全不屑于说情话的男人偶尔来一两句暧昧的话还让人心动的。她说：“这些话你十几年前为什么不说？那时我一定会相信的。”

接下来的好几天，曾斐那句“再试一次”一直在封澜心间回。他们真的可以“再试一次”？曾斐的一番话确实唤起了封澜不少旧事的记忆，然而年少时稍纵即逝的情怀能和一辈的选择相提并论？她答应曾斐会认真考虑，却始终不了决定。

“可我现在就想不通。”封澜直面曾斐问：“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说到这里，曾斐忽然笑得诡异。

“那为什么是我？”封澜傻傻地问。

曾斐面惊讶“什么？”

曾斐说：“以前我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受？总以为想要什么就去，这才是真男人、纯爷们的表现。后来才发现是非曲直、情义法理本不是我想的那样。一个成熟的人，一个男人，首先不是应该照顾好边的人，让她们过上安生的日？”

这一忙碌就到了晚上十一，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拨顾客。清场盘结束后，封澜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丁小野仍然没有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觉得我会为了让你摆脱另外一个女人而答应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