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旬不由得依照他的描述去想象当时的场景，那应该是一个很动人的画面，可惜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也许是无法把前飞扬跋扈的人和角落里悄悄注视意中人的少年联系起来，还有，他为什么要到健房里兼职？

“你和邵佳荃是怎么认识的？”磨人的等待中，旬旬问起。

“你真想知？”池澄转着手里的酒杯，冰块滴溜溜地发碰撞的声音。他说：“我是在健房里遇见她的，那时我在那里兼职，她不认识我，我总在一旁偷偷看着她，我喜她笑起来的样，让人就像酒里的冰块一样，越来越小，一地化掉…”

“你再胡闹我立刻就走！”

池澄大概也知了篓，回了几张纸巾就没没脑地朝旬旬衣服濡的地方拭，直到他的手腕被人用力打开，然后只听到旬旬咬牙切齿地声音：“你想什么？”

过了一会，她听到池澄的脚步声又走了，正想让他再远一，角却扫见他送上来的一个风筒。

“我是说真的，别喝了，至少现在别喝！”旬旬跟过去想要劝住他。

她本来想问来着，却在这时留意到，说话间，他杯里的琥珀又见了底。不知是因为旖旎的回忆还是酒的关系，他的角微微泛着红，带笑的时候，那笑意也是轻飘飘的。

池澄脸一红，退了一步，摊开手“抱歉！”

还告诉酒店大堂的门童，今天我要给我的女朋友一惊喜，顺便也给了他好，所以。今天佳荃在酒店里每一次，我事先都会收到提示，你可以放心。”

池澄起朝吧台走，边走边回对她笑：“放心，我量好着呢。要不要给你也来？”

旬旬忍无可忍地避开他递到她前的酒杯。

“你喝一我就放下。”

旬旬不看他，低接过，四去找电源。池澄在旁杵了片刻，见她实在没绪，这才走近，蹲下去替她把风筒的躺椅后背藏着的座内。

“放下…啊！”“呀…”

旬旬沉默。池澄和邵佳荃之间是怎样她不清楚，但她和谢凭宁夫妻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厮守，虽没有切的情，但并非从无快乐，至少她曾经在他上找到过天长地久的想象和安。就算他十恶不赦，手起刀落之前，未必没有犹疑。

“我没喝多。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太过清醒。”池澄低声对旬旬说：“你愿意看到他们那副不堪目的样吗？哪怕你恨不得抓到他们的把柄！哪怕你转就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池澄，不许再喝了，把酒放下！”旬旬再度警告。

旬旬没有搭腔。难要她说，我认为你以对未婚妻捉为由，向一个已婚妇女图谋不轨？说来自己都觉得荒唐！

池澄问：“你认定我不怀好意，那你替我想一个罪名，你说我要什么？你说我就认了！”

两人就着酒杯推搡间，不知是谁的手力度过了，杯的方向一偏，里面的酒统统倾洒了来，夹带着冰块，泼在旬旬的衣襟上。

“错，现在才正是值得喝一杯的时刻。”池澄转时，手上竟真的多了一杯。“你想，待会只要你用力推开房门，哗，彩的好戏就呈现在你的面前，然后你就解脱了…来吧…这是喝不醉人的…”

“我知你是绝对不肯换我的衣服的，对不起了，你试试这个能不能让衣服得快一些？”

“好像我每次都会惹你发火。”

“走去哪？回家继续贤惠大度的糟糠之妻？”

“叫你把杯放下，你听见没有？”

那阵凉意袭来，旬旬顿时垂下双手，颓然地暂时闭上睛。她后悔为什么不离他远一，不，她是后悔不该到这里来。

“你离我远一！”旬旬背对他，低看自己前的灾情，绝望地发现这一下浇得还彻底。她穿着浅丝质上衣，那一大圈茶的酒渍目惊心，让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顿了顿足，只能抱了纸巾，坐回角落的躺椅上侧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清理。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喝酒，你连这克制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喝醉了对你有什么好？”旬旬愤声。

“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她轻轻叹了气。

旬旬低声：“放心？”他说得如此天经地义云淡风轻，就好像他真的是在为心的人准备一个意外的派，谁想到却是设的一个瓮中捉鳖的局。若如他之前曾说的那样，记恨是因为曾经过，那他现在这番煞费苦心，想必当初也并非没有动过真情。

“拿开！”

“就一。”

“当然是你的错。我知你是故意的，你到底想什么？你直截了当得给个痛快吧，池澄，你想什么！”旬旬冷冷。

完这些，他没有立刻起来，依旧蹲在原地，努力去看她别过一边的脸。

池澄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捋她耳畔的一缕发丝，被她推开，他顺着她手势下落的方向，俯，低着，一直低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