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本多所希望的结果。作为本多，他获得了一个十九岁的青年谁都想得到的罗曼克的名声。总之，对于清显、本多、五井来说，这是一桩谁也没有吃亏的易。

为了躲避这侮蔑，只能相信自己的洁，本多不采取盲目的古板青年那样的法，而是可以通过理相信自我。他绝对不是饭沼那样自轻自贱的自卑型男。如果自惭形秽，那就全完了…只能充当清显家的仆。

“人嘛，其实都一样。”

本多惊讶地发现聪态度勇敢，镇静自如。她穿着白的西装，更增添一份刚意志。

五井的“福特牌”汽车是1912年最新型的款式。由于发明了自动启动装置，再也不要每次都必须司机下车启动。虽然是装有二级变速的普通T形车，但车漆黑，车门镶有红边，只是用车蓬围罩的后排座位还保留着车的痕迹。如果想和司机说话，则通过传声筒，司机耳朵附近安装有一只喇叭，可以通话。车上除了备用胎外，还有行李架，看来可以长途旅行。

“我替你转告吧。”本多说。

“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档事，不过，你也够保密的。她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告诉我吧。”

她是“别人的女人”认为聪是一个女人，这简直是对她的失礼。本多觉到，一直维系着他和清显之间关系的不可思议的纽带——清显的冷漠的毒素，在清显对自己的如此信任里，从来没有这么鲜明地复活。信任和侮蔑，正如薄手和手关系那样，互相贴组合在一起。因为清显的貌，本多宽恕了他的侮蔑。

回去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

“哦…”聪有犹豫，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说：“那就请你转告他，前些日蓼科和松枝家的山田见面，知清对我们撒了谎。清装手还有我的那封信的样，其实信到的那天就当着山田的面撕碎了…不过，对蓼科，不必担心，她已经什么事都想开了，视而不见…这些话请转告清。”

也许聪为本多认真得的态度所动，一路上话语滔滔不绝，和去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本多夜赶去五井家借汽车，为了不暴聪的份，就把汽车开到那个军人租赁公寓前面，等待聪和蓼科乘坐人力车过来。清显希望蓼科不要来。聪离家以后，要假装聪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这需要蓼科扮演十分重要的角，所以她想来也来不了。蓼科放心不下，唠唠叨叨地一再叮嘱，最后也只好把聪托付给本多。

在这个蠢家伙面前，本多一反常态，故意装作慌失措的样，编造假话，蒙骗对方，自己还从中获得快。因为撒谎，说话有吞吞吐吐，但对方却认为这是本多鼓足勇气坦白和害羞的结果。本多看着对方信以为真的表情，觉得可笑。理智很难使人信服，但甚至利用虚假的情就可以这么容易骗取别人的信任。本多以一苦涩的喜悦的心态看着对方。这应该也是清显里的本多的形象。

汽车驶不久，聪忽然想起来，但已经无法返回。夏天天亮得早，如果不着急赶时间，恐怕拂晓之前回不了家。

本多复述一遍，对内容中神秘的地方，只字不问。

“这么说，松枝家借给你房间，我借给你车啰？不过，借也不能白借，下一次考试就得请你帮忙罗。”五井半是认真地低下，他的睛闪耀着友谊的亮光。他觉得自己在智力等各个方面可以与本多平起平坐了，于是庸俗的人生观得到自我确认，终于心安理得地说：

…本多第一次验到和朋友的情人一起更半夜乘汽车兜风的不可思议的滋味。现在，他只是友谊的化，在夏天的夜挨着女人坐在颠簸摇晃的汽车里闻着她扑鼻的香气味。

“啊，有一句话我忘了对清说。”

“本多，您为朋友这样尽心尽力，我觉得清有您这样的朋友，应该是

“房。”

司机姓森，原先是五井家的车夫。他向五井老爷的专职司机学开车，到警察局考驾驶执照的时候，公开让师傅在警察局门等着，遇到学科考试中不会回答的问题，就到门问师傅，再返回去写答案。

当然，尽疾驶的汽车掀起的凉风聪的发，但是她依然端庄矜持。清显的名字成为两人的禁忌，房这个名字成为一个小小的虚构的亲切的象征。

考虑。

本多脱而好久没有见面的堂妹的名字。

“福特牌”汽车发震耳聋的声音，穿过夜人静的街发驶去。

“当着司机的面，我叫你房。”本多在聪耳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