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显仍然默不作声，凝视着若无其事一样坐着的聪。她的发梳理得纹丝不，穿齐整。聪忽然抬起睛，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就在这一刹那间，她的睛里掠过一清澈烈的光芒。清显明白了聪的决心。

聪劝阻蓼科。她的声音那样清朗透明，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连清显都到不寒而栗。

当清显的贴近犹如染着白的一线曙光的聪的大时，她的手伸下来温柔地支持着。然而，这温情适得其反，他甚至连这一线曙光也似碰非碰，无果而终。

靠腰带自的力量弹开的。这是复杂的、无法收拾的暴动的开始，正如和服的一切发动叛也是如此。清显心急火燎地解开聪前的衣服，不知多少带让他着急又被他解开，刚才被严密保护着只小小倒人字型的脯终于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细腻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馨香。

清显在这瞬间获得勇气，说：“信不能还。以后还想这样见面。”

两人躺在榻榻米上，仰望着雨猛烈敲击的天板。他们的心依然起伏激动，难以平静。清显不仅毫不疲惫，甚至不愿意承认事情已经结束，反而在亢奋之中。但是，如同日暮时分笼罩房间的暗影越发郁一样，他们之间显然萦绕着踌躇的情绪。他似乎听见隔扇外面传来轻微的苍老的咳嗽声，正要起，聪却轻轻住他的肩膀制止住。

“有什么吩咐吗？”

“算了吧，蓼科。在清显痛痛快快地把那封信还给我之前，只好这样和他见面。要拯救你我，没有别的路。如果你也想拯救我的话…”

“什么？！少爷。”蓼科怒不可遏：“您要怎么样？怎么能像小孩一样随意任呢？…难您不知后果不堪设想吗？败名裂的不是就我蓼科一个人！”

聪说的第一句话是在她拿起清显的衬衫的时候：

清显正要鲁地抓过衬衫，聪没有立刻给他，而是把衬衫捂在自己的脸上，一气，然后再还给清显。白衬衫被她的泪微微濡。

聪没说半个不字。无言的拒绝与无言的引诱无法区别。她在无限地引诱，又在无限地拒绝。但只是让清显觉到与这个神圣、这个不可能行战斗的并非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那又是什么力量呢？清显清清楚楚地看见闭着睛的聪脸上逐渐泛起红，充满放不羁的神情。清显托着聪后背的手掌明显觉到一微妙的、满羞涩的压力。她仿佛无法抗拒似地仰躺下去。

“您答应过的，把那封信还给我们。”蓼科又促。

…事情完后，清显把余韵未消的聪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她的泪淌在自己的脸上。

清显相信这是幸福的泪，同时，这在两张脸上淌的泪，最冷静地意味着刚才两人的所作所为就是无可挽回的罪过。但是，罪过的觉反而激发起清显的勇气。

清显的青活力立即摆脱死亡获得复苏，坐上聪温宽敞的雪橇。当他受到聪引导的时候，才第一次发现所有崎岖坎坷的小路都不复存在，一路上满旖旎明媚的风光。由于房间太，清显早已脱掉衣服。他真切受到的实存在，犹如采藻船穿破力和藻的阻挡奋力前。聪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的脸颊只是泛起微光映照般似有若无的微笑。清显没有丝毫诧异，他心中的一切疑惑都已经冰消瓦解。

清显掀开聪的和服底襟，京都友禅绸缎长衬衣把印染着卍字纹和飞翔于六角形云彩上面的凤凰图案的和服分开，五彩斑斓的凤凰尾被凌地掀向两边，些许重重衣裳掩盖下的大。然而，清显觉得距离自己还非常遥远。还必须拨开重重云彩。在遥远的，有一个狡黠地支撑着这接连不断的烦琐复杂的心。他觉到，这个心正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清显穿上学生制服，收拾完毕。这时，聪拍一下手掌，把清显吓了一。蓼科故意过好长时间才来打开隔扇，探着问：

梳妆完毕，聪低垂着艳无比的脖颈。

“少爷，我们该告辞了。”蓼科代替聪说：“我们履行了诺言。从今以后，请您忘掉小。现在请少爷履行诺言，把信还给我们。”

聪，用睛示意边凌一地的腰带。蓼科关上隔扇，也不瞧清显一，默默地跪爬屋，帮助聪穿衣系带。然后在摆在屋角的梳妆镜拿来，为聪梳整发。清显在一旁无所事事，仿佛自己死去一样。房间里已经打开电灯，在两个女人举行仪式一样的漫长时间里，他已经成为无用的人。

清显盘坐着，没有吱声。

“别着凉了。快穿上。”

聪一声不吭地很快克服了这踌躇。这时，清显第一次味到在她诱导下动作的喜悦。事情过后，他对聪的一切都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