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正，"我着实被他义愤填膺的模样逗笑了，拍拍他的脸，我说："这价钱已经很厚，想想看，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资格搭奔驰，哪怕是顺风车。"闻言林梧榆瞪大睛，故意夸张地凑近我，像个近视似的，在我脸上仔细看来看去。

"苏画，你敬敬老板。"林梧榆提醒我。他称胖是老板。你知，领导也叫老板，他们喜这称谓，市场化、市民化，淡化某些东西。

幸而菜很快就上来，这里的特是以茶菜，的茶尖拌上银耳是一，大张的茶叶切成细丝油一炸，是另外一，当然还有泡椒香茶鱿鱼、银芽炒腊一类的。有一款茶叶丁，烹饪手法很特别，汤里有幼茶、番茄、葱白、鲜笋片，味非常清醇，我忍不住多吃一。

路过停车场，我们再次看见那对情人，男人果真阔气，驾驶一Benz开蓬跑车，徐徐驶离，他用一只手气闲神定地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女孩肩膀上。老天，在拥挤的市区里开一昂贵的跑车，那是重量级的奢侈了。林梧榆瞠目结地看着他们，半晌才狠狠吐一个字：

"局座，我经常听林梧榆提起您，他对您的能力和人品极为钦佩，今天有幸当面聆听您的教诲，我荣幸，"我假惺惺地说，"这杯酒，是表达我对您的敬意，谢您对林梧榆的关心与栽培。"我了那杯酒，酒味醇，但我很淑女地假意皱皱眉。

林梧榆与国税局的一个胖关系很铁的样，相互执手，抚拍着肩膊，脸贴得很近，边走边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坐定下来我才知那胖是正职，今晚的老大。他当仁不让地坐上首，林梧榆在他旁边，推心置腹地低声谈，亲密得有恃无恐。

一餐饭吃了四五个钟，我瞌睡得东倒西歪。胖和

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已经等在那儿。林梧榆逐一给我介绍，全是芙蓉国税局的脑脑，他们朗声笑着，与我握手寒暄。告诉你，官场里的政客们个个有表演天分，将就凑凑，就是一个草台班。引座小过来领我们席，这里的女服务生穿着的旗袍，像薄薄的纸片，妆化得很，脸白如日光灯，可以去演血鬼。

瞌睡虫们围着我嘤嘤嗡嗡地哼唧，我完全集中不了神。我边是一个镜的大嘴女人，殷勤地跟我说话，夸奖我的衣服很丽，夸奖林梧榆很。我敷衍地朝她微笑。这女人的嘴让我想起鳄鱼。

临近傍晚我被林梧榆叫醒，他专程来接我去吃饭。我睡惺忪，一脚一脚浅地跟着他，他招手叫的士，车开到我不太熟悉的一家餐厅，地比较偏僻，在三环路外，面积很大，室内铺着青石板的甬，了假山池鱼，一些清的植株散布其间，走近看，原来那是茶树。

我赶去采访了一宗车祸，写一则600字的小稿，甩给老编，算是脱手，午后3回公寓睡觉，睡得昏天黑日，连梦都没。每逢我都有短暂的怠工现象，很正常，有人生癣，有人发，我不过是犯犯困罢了，小儿科，没什么大碍。

"老婆，"他拥住我的肩膀，"你的德到哪里去了？""别叫我老婆。"我挣脱他。这是一个乌鸦般的词语，它预示着某形态的家生活，其心人将是一位穿着大叉、满肚的男人和一位了窝、手指尽是油腻的女人，他们分别叫老公和老婆。多么恐怖，太平盛世的地狱也就不过如此了。

他们喝起酒来，你知的，他们这人，都是推杯换盏的应酬手，一杯酒，搭上一箩筐虚情假意的废话。先是逐一向我和林梧榆敬酒，然后起集敬，跟着又是单独与林梧榆杯，隔一会，胖带跟我碰杯，转风车似的，一刻不得安静，比样冰还叫人缭。我最烦就是这些。

"老板，小林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别说客气话，小林，你这几年给我们国税了不少事，"胖拍拍林梧榆，"什么时候市长肯放你了，我立要你过来。"我在酒杯里续一酒，一一敬在座的宾客。经过林梧榆边，他悄悄了我的手，面呈激。没办法，看来他是习惯了与这帮人混。混来混去的，若是运好，必然有机会自淤泥中缓缓攀升。那也是一理想。人各有志啊。

从纪梵希到CK，令人侧目。我和林梧榆漫无目的地闲逛，我买了一罐金防晒霜，林梧榆不得不死撑面，送我一只佐丹的手袋。呵，忘了告诉你，我并没有接掌林梧榆的财政，我们AA制。

"小林，你好福气，娶了这么贤惠的夫人，"胖呵呵笑，压低嗓门对林梧榆说，"什么时候到基层来锻炼锻炼，到我那里个副职。"闻言林梧榆举起杯，慎重地说：

林梧榆是不懂得的，我要的男人绝非他那样的类型。真正的男人应该能够跑一次拉松、造一所房、写一本书、欣赏优秀的音乐和在太空中飞行。林梧榆不到，他姿质缺乏。

我喝新茶，但我必须得周到些，我叫服务生取一只小酒杯，斟了白酒，握着酒瓶，走到胖边，把他的杯也斟满。我用白酒敬他，这是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