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行减，所以，瘪不是，村里人担心阿珍将来不会生孩。联想到她妈妈结婚七八年才生下她这么个长不大的东西，人们对贺二爷关于阿珍只开不结果的预言抱有普遍的同，只是不敢像他那样说罢了。

其实，二叔婆的说法确有一定理。

贺老二敢说，什么都敢说，因为他的资格比七叔公老。七叔公当过自愿军，打过国鬼，贺老二比他早生几年，像他那个年龄，也参加了队伍，打过日本鬼，而且据他自己说，还亲手砍死过鬼小队长，缴获过一个王八盒，所以资格比七叔公还老。只不过贺老二运气不好，当初参加的既不是国民党的队伍也不是共产党的队伍，而是土匪的队伍，所以，尽抗日，尽有资格，但这个资格没用，连统战都不够格，自然没能像七叔公那样在级社的时候当主任，人民公社的时候当大队书记，就是到了改革开放年代，人民公社撤消恢复乡村建制了，七叔公还是罗沙村的支书记兼村长。不仅如此，贺老二的资格还给他惹过麻烦。文革的时候，要不是七叔公保着，贺老二被打成历史反革命也未必不可。

二叔婆的说法比他丈夫贺老二中听，能调动听者的想象力，甚至有画面，所以传播得很快。特别是关于那个“一日”更能让人获得听觉享受，使人想起来就忍不住笑。村里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人遇到二叔婆，往往会装傻，挡在路上，不让她过，一定要问清楚：怎么“一日”就能让阿珍发开了？每当这个时候，二叔婆总是拉下脸，骂对方老不正经，对方挨了骂也不生气，还笑，而旁边看闹的人，更是笑疼了肚。年轻人不能拿二叔婆开玩笑，但他们赶上了好时代，不用考试就能中学毕业，早把自己当成了知识分，起码是知识青年，自然学会用科学的方法考虑问题，听了二叔婆的说法之后，先是偷着笑，然后用科学的思维想象着如果戚福珍结婚了，被男人一那个，不仅舒活血，而且还能起化学反应，对她的发育说不定还真有好，芝麻不就是等受粉之后才节节攀的吗？于是，年轻人背后就给戚福珍起了个外号，芝麻。

贺老二虽然因当年参加错了队伍，一辈没什么长，但他老婆却不断得到“提升”刚结婚的时候是“老二新抱”生了贺大宪之后成了“二嫂”等儿女成串了，她就变成“二婶”如今婆婆死了，她成了村里的“二叔婆”二叔婆继承婆婆的手艺，加上自己一气生了七八个，有实战经验，所以，也敢帮人接生。那年月医疗条件差，也不搞计划生育，村里人隔三岔五生孩，二叔婆的作用不比七叔公小。就如今医疗条件好了，加上计划生育，生孩都要上医院，二叔婆的手艺派不上用场了，但只要一谈到生儿育女，她还认为自己是权威，还要发言。比如现在，她就与自己的丈夫唱起了对台戏，说阿珍这情况她见过，并不是只开不结果，只要一结婚，给男人一日，就能发开，就照样能生大胖小。

阿珍虽然矮小，没有完全发开，但五官搭得还算周正，该长鼻的地方长鼻，该长睛的地方长上了睛，没有长，而且由于家条件好，从小就刷牙，所以牙好，整齐，雪白，清，如果你不把她看成是一个二十岁的待嫁女，而把她想象成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仔，还是蛮好看的。关键她是书记的女儿，当面没有人敢拿她的材开玩笑，芝麻的外号也只能背后叫，所以，她还很自信，走在路上昂首，无忧无虑，光灿烂，竟也能招惹一些人的喜。这里面就有贺曙光。可见，贺老二的警告并非空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