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阑将酒杯轻轻放下，阻止了对面想说话的容楚。

容弥一直在闷闷喝酒，容夫人说的那些，他听着，忽然觉得有心疼。

“对，是该到的事，但这些事，给你带来愉快了吗？”

容夫人不说话。

容弥脸微微发红，似乎对这个“”字有不适应，呐呐地：“和小辈说这些什么…”却在容夫人急追索答案的目光中投降，红着老脸：“自然不是。老夫当初娶夫人，只是因为她那个人。”

“什么样的事需要胜任？谁规定妻该什么？”太史阑嘴角一抹讥嘲的笑“洒扫补？有丫鬟婆；伺候公婆？有丫鬟婆；亲手衣？有丫鬟婆；准备汤？有丫鬟婆。这样的家，大多的事情，其实都有人

他的小妻娶过来时才十八岁，之后便一直过着这样的日。他一直以为她很适应并甘之如饴，到今日才知她也会羡慕太史阑这样的人生，知她内心里也有过想飞的**。

容夫人想了想，：“这是一个妻该到的事。”

还有句话他没说——后来戎倥偬，留她在家侍奉公婆，她的很多事他都不知，如今知了，还觉得委屈了她。

“你说。”

“夫人当初冲破家阻力，和老国公结成连理，这许多年过得也很幸福，所以老人的经验，当真是未必对的。”太史阑“我也不明白，当初那么有勇气的夫人，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反而失了当初的灵和自然，开始和你所厌恶的当年的你那些长辈一样，也起了横加涉儿女幸福的事儿。这当真是多年的豪门贵妇人生活，让您失了本心吗？”

容夫人一怔，半晌答不来。

容弥怔了怔。

“我也有几句话，想问问夫人。”她。

室内一阵沉默。

两老都了思索的神情，太史阑却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容夫人想了一会，答：“两情相悦。”

“给你家老爷带来愉快了吗？”

太史阑默默喝酒，不说话。

“但是作为母亲，为了儿的终幸福，我不能只凭个人好恶，我不能不考虑更多。”容夫人“你可以上作战，你可以纵横朝堂，你可以很多女人不到的事，但你同样也不到很多女人轻易能到的事，而那些事，才是一个归于家室的女的本分。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得一个贤惠能识大，能为他主持好内务，安排好家事，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妻。如果你得到，国公府愿意倾心以待，如果你不到——抱歉，无论你拥有多大权势，官职如何升，国公府永远不迎你。”

“婚姻的真义是什么？”

太史阑没有表情，座上几个女倒有赞同之。

“是相夫教，是谨守礼教，是吃饭立规矩，是永远落后老爷一步？”

这么说的时候，她的脸也微微一红，而容弥的嘴已经咧到耳后去了。

“我依旧是和你不同的。”容夫人反驳“无论如何，我还是大家，大家族媳妇该的事，一个妻该的事，我本就能胜任。”

“夫人这话自相矛盾。”太史阑将酒杯一搁“听闻夫人当初良好，青貌。据说还有的机会。但夫人却在一次和老国公的偶遇中，倾心于老国公，不顾家人反对，以韶龄容家为继室。老国公足足比夫人大了二十岁。”

“第三个问题。”太史阑又喝一杯酒，“你认为人对于他人最好的态度是什么？是尊重他的想法，他所；还是以自己的看法加于他，只凭自己的认为的好恶来替他选择？”

“第二个问题，请问夫人。”她“你认为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走在一起，并能维系一生的亲密关系，最需要的是什么？”

容夫人脸又一红，无话可答。

容夫人嘴角一抹微带萧索又得意的笑容，转向容楚。

容夫人沉默了一下，：“有时候，老人的经验才是对的。”

“你家老爷是因为你了这些事而更你吗？”

容弥的情绪低沉下来，原本对容夫人的某些观念不太赞同，此刻也没心情去说了。

容楚睛都没眨一下。

容夫人又转向太史阑，这回她语气和缓了些。

“太史姑娘，不要以为我真的厌恶你。”容夫人淡淡“从女的角度，我是很佩服并羡慕你的。你了多少女人一辈也不到的事，你活得很彩，很众，很给我们女争脸。”

“你看，都不能。”她“我对你提的，只是普通官宦家媳妇必须到的简单小事，都没涉及国公府这样的豪门的更多要求。这样你都不能，你就该理解，我为什么反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