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或许的吻，在等待。

“救是要救的，但要看怎么救。”天纪军少帅纪连城淡淡一笑“所谓青关埋伏，现在看来无此必要，我已经命张副将带领一万兵，绕瞬河下游而行，等候在山南侧，截断西番后路，另有王副将一万兵，直西凌行省总府，阻挡西番南下去路，还有中路两队，等北严将西番那两万孤军再消耗一些，正好手，一网打尽。”

她缓缓睁开，清静黝黑。

太史阑已经睁开了睛。

“少帅。”那将领“上府边将军来函，询问少帅为何撤走在青关的埋伏。”

纪连城抬起脸，烛光下一张长脸，极白，白到微微透淡青的络，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贵族脸”为此从不喜晒光，眉算是英俊，角似刀裁，凌厉地扫到发尾去，眉心微微一菱形的红胎记，望去便如竖着的第三只睛——这是异像，看上去有像南齐民间传说的一尊叫二郎的煞神，他正好也排行第二。据说他生时，纪老帅特地请大师给他造过命，都说是天生将才，煞星照命，因此这一眉间红，也是他打败众多兄弟，最终得登少帅之位的重要依仗。

边气息忽然重了些，他似乎在抬，仰起的下过她的脸，李扶舟的，近在咫尺。

这人说话很慢，语气很沉，带几分隐隐煞气和傲气，让人想起那居临下，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尊贵人士。

所以很多人猜测，纪连城不喜晒太，是不是怕晒黑了，把这一助他平步青云的胎记红给掩了？

他竟然没有发觉。

他轻轻把着她的肩，没有动作，没有声音，那般埋的一个姿势，不是轻薄不是猥亵，倒像朝圣者看见神庙时的朝拜，又或者迷茫的旅行者，在洪钟大吕响起时，忽惊觉前世今生，忍不住要匍匐一个苦痛的姿态。

“西番在北严不过两个万人队。”案前男将书简一推，讥诮地“虽然给他们侥幸绕过我天纪大营，包围北严，但这人手，哪里值得我们在青关没日没夜守候？太后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要么救，要么直接攻击西番大营断他后路，怎么平白让我们兵不动？女人！就是不懂战争！”

异能和超直觉，使她提前醒来，极的自我控制力，使她在察觉颈边有人时并没有立即惊呼或起，她是黑暗中的豹，冷静审慎，蓄势待发。

“少帅英明。”那将领微一犹豫“只是北严那边，难就此不救…”

烛光剪了他的影，侧面凌厉。

“在青关的那一万人撤回来了？”一人坐在案前，缓缓翻着案上书简，问。

“少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将领由衷大声赞，暗暗佩服少帅不动声间已经安排妥当，却又“如此虽好，可将西番那群敢内地的宵小彻底留在我南齐，但是就怕北严孤城，三千弱兵，十万百姓，粮草武，都无法再支持下去…”

不知何时。

两百里之外，却有一队人风尘仆仆，一路直奔天纪大营，当先策的是容楚，微倾，夜风掠过他的眉尖，微微凝结焦灼，控缰的手指依然稳定，一弹指便是一个大地震动的命令。

此刻，距太史阑一百五十里外，距容楚三里之外，天纪军大营灯火通明。

“是。”回答者语气铿锵，脆利落。

安静暗室里，零落断箭间，太史阑和李扶舟看似相互依偎，却在各自的心境间浮沉。

肩窝似乎微，又似乎没有——他落泪了？

这些人间至纯至至简单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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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一刻的等待，她忽然便觉到，李扶舟那般的依偎，并不暧昧和狎昵的意味，倒更像一个无奈而凄凉的祈求。

“如果张秋在，十有**

这样的气息冲鼻端，他忍不住要呼，然而一个呼尚未结束，他忽然缓缓了眶。

“我事何须向他代？”男傲然“青关现西番军队，显然对方已有防备，再埋伏又有何用？好端端作战计划被对方知晓，说明或者我天纪，或者上府，必有内现，他老边安坐如山不知清理军中细，我纪连城岂能坐视？”

或者开始，或者走开。

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多一层别样的诱惑，让他觉得恍惚，分外受边女的独特芬芳来——是的，这是属于她的味，二分铁的冷，一分血火的烈，七分女藏的与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