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5)

这一切都是他好久以后才告诉我的，但是我在这里写了下来，为的是驳斥早先那些关于他的来历的荒唐谣言，那些都是连一儿影也没有的事。再有，他是在一个十分混的时刻告诉我的，那时关于他的传闻我已经到了将信将疑的地步。所以我现在利用这个短暂的停顿，仿佛趁盖茨比气的机会，把这些误解清除一下。

“我们都来参加你下次的晚会，盖茨比先生，”她提议说“你看好不好？”

年轻的盖兹，两手靠在船桨上，抬望着有栏杆围着的甲板，在他中，那只船代表了世界上所有的和魅力。我猜想他对科边笑了一笑——他大概早已发现他笑的时候很讨人喜。不怎样，科迪问了他几个问题（其中之一引了这个崭新的名字），发觉他聪明伶俐而且雄心不小。几天之后他把他带到德卢恩城①，替他买了一件蓝海员服、六条白帆布和一游艇帽。等到托洛号启程前往西印度群岛和平海岸②的时候，盖茨比也走了——

“我很兴见到你们，”盖茨比站在台上说“我很兴你们光临。”

斯隆光生没有参加谈话，而是大模大样地仰靠在他的椅上。那个女的也没说什么——直到两杯姜威一f：忌下肚之后，她忽然变得有说有笑了。

“对啦。你是跟尼克在一起的。”

“请坐，请坐。支香烟或者支雪茄。”他在屋里跑来跑去，忙着打铃喊人“我上就让人给你们送什么喝的来。”

“我相信我们以前在哪儿见过面，布坎农先生。”

他也正是从科边那里继承了钱——一笔二万五千元的遗赠。他并没拿到钱。他始终也没懂得人家用来对付他的法律手段，但是千百万财产剩下多少通通归了埃拉-凯。他只落了他那异常恰当的教育：杰伊-盖茨比的模糊廓已经逐渐充实成为一个血丰满的人了。

“就在隔。”

仿佛承他们的情似的！

②里海岸（BarbaryCoast），埃及以西的北非伊斯兰教地区。

“噢，是的，”汤姆生而有礼貌地说，他显然并不记得“我们是见过的，我记得很清楚。”

汤姆掉脸朝着我。

“大概两个星期以前。”

“我认识你太太。”盖茨比接下去说，几乎有一挑衅的意味。

刚才介绍的时候汤姆只当彼此是初次见面，此刻盖茨比突然情不自禁地掉脸朝着他。

“你住在这附近吗，尼克？”

秘密成婚。

他们一行三人是骑来的——汤姆和一个姓斯隆的男人，还有一个穿棕骑装的漂亮女人，是以前来过的。

他以一不太明确的私人雇员份在科迪手下工作——先后于过听差、大副、船长、秘书，甚至还当过监守，因为丹-科迪清醒的时候知自己酒一喝醉什么挥金如土的傻事都得来，因此他越来越信赖盖茨比，以防止这一类的意外事故。这安排延续了五年，在这期间那艘船环绕洲大陆三次。它本来可能无限期地继续下去，要不是有一晚在波士顿，埃拉-凯上了船，一星期后丹-科边就毫不客气地死掉了。

“这一带的路很好。”

①德卢恩（Duluth），苏必利尔湖上的一个港。

“你们骑骑得很痛快吧？”

在我和他的往之中，这也是一个停顿。有好几个星期我既没和他见面，也没在电话里听到过他的声音——大分时间我是在纽约跟乔丹四跑，同时极力讨她那老朽的姑妈的心——但是我终于在一个星期日下午到他家去了。我待了还没两分钟就有一个人把汤姆-布坎农带来喝杯酒。我自然吃了一惊，但是真正令人惊奇的却是以前竟然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