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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厉克踱到长方形的桌子旁,拿起一根烟斗,放了些芋草进去,点燃它。伊丽莎白觉得他好像拖了有半个世纪那么久。
“你一定得体谅维维安。”
他开口说。
伊丽莎白回答:
“亚历克,我想我不该管——”
“不要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把她想得太坏。”
亚历克说。
伊丽莎白简直不敢相信。经过刚刚那场丢人现眼的争吵之后,亚历克居然还想替他的妻子说话。
“有时候,在一个婚姻当中,妻子和丈夫会各取所需。”
他接着说。
他停下来,看起来很困窘,似乎在努力思索更适合的字眼。
“我不希望你会因此而责怪维维安,因为我——我并没能完全满足她的要求。所以说,那不完全是她的错。”
伊丽莎白克制不了想追问下去的冲动:
“她——她是不是常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恐怕是的。”亚历克回答。
伊丽莎白瞠目结舌,吃惊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你不离开她呢?”
亚历克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亲爱的孩子,我是离不开的。你知道我非常爱维维安。”
于是,伊丽莎白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回学校了。
自从这次发生的事件之后,她觉得她跟亚历克的距离又更近了一步,亚历克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在山姆罹难前不久,伊丽莎白便窥觉到山姆有些不对劲,他似乎被某件事困扰着,终日焦虑不安。伊丽莎白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那里。当她开口问他时,他老是回答:
“只是一些小事,我得花些时间找出头绪来。过一阵子再告诉你吧!”
山姆的举止变得鬼鬼祟祟的,而伊丽莎白也不曾有机会过目近来山姆的私人信函。
有一天,山姆跟她说:
“我明天要出发到夏蒙尼爬山。”
听了这些话,伊丽莎白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父亲必须好好休息一阵子。最近他不仅瘦了一圈,脸色更是苍白,整天愁眉不展的。
“我帮你订房间。”
“不必麻烦了,我已经派人订好了。”
山姆说。
这跟山姆平常的习惯不一样。伊丽莎白始终觉得怪怪的。
次日,山姆便启程前往夏蒙尼了。谁知道,这居然会是伊丽莎白最后一次见到山姆,而这一别便从此天人永隔了。
寝室里一片漆黑。伊丽莎白躺在床上静静回忆着往日的种种。山姆的死讯对她来说是那么的不真实。或许尚在人间也说不定。
除伊丽莎白之外,山姆该是洛菲姓氏最后的子嗣了。洛氏企业将会有什么变动呢?以往是由山姆来控制股权。现在又该由谁来继任呢?他究竟把操纵权给了谁?难道除了他本人之外,就没有人知晓了?
第二天下午,伊丽莎白的疑问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