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明空赤lou

第二场考试的结果是八票对一票，古茹邱泽喇嘛居然得了八票。瓦杰贡嘎大活佛没想到，被对方问得无言以对的古茹邱泽奇迹般地成了优胜者，他打量着以尼玛考官为首的另外八个考官，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为什么考官们如此一致地把票投给了古茹邱泽喇嘛？莫非他们有过商量？他们来自各个教派，当他们联合起来的时候，是否意味着各个教派都想知dao修炼“七度母之门”到底能获什么成就？

接下来的第三场考试安排在两天以后。两天里，瓦杰贡嘎大活佛一直呆在布达拉gong坛城殿，等待弟子古茹邱泽的到来。

古茹邱泽喇嘛chu现在考试前的最后一刻，他一来就下跪，惭愧地说：“我给尊师丢脸了。”

瓦杰贡嘎大活佛说：“你已经胜了两场，丢什么脸？”

“八票对一票，我知dao没有投给我的这一票是尊师的。”

“那你知dao为什么我没有给你投票吗？”

“知dao，为了我的执空无声，不，为了我的张口结she2。”

瓦杰贡嘎大活佛点点tou：“如果你认为‘七度母之门’能给佛教带来福音，为什么不能坦然披lou呢？”

“我还不知dao‘七度母之门’的最后结果是什么，我一直很担心。”

“‘七度母之门’真的是不死的法门？”

“是的，尊师，我在修炼不死之法。”

“修炼的时候，你见到了仓央嘉措？”

“是的，尊师，我见过仓央嘉措，不止一次。”

瓦杰贡嘎大活佛喃喃地说：“他可是佛外之佛、法外之法。”

古茹邱泽说：“空门不空，俗界非俗，佛外之佛是救世之佛，法外之法是创世之法。既然世界的现状是生存的艰难、危机的频发、jing1神的迷惘，‘七度母之门’就应该是伏藏在人类心中的救度的法宝。真佛法、大佛法，都在佛教之外。”

“但愿，但愿。”

“那么尊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已经说过了，随心所yu，相信你表达的都是本尊神的愿望。”

“可在今天的gan觉里，我似乎是个失败者，我找不到我的本尊安驻在shenti的哪一bu分，我惶惶不可终日。”

瓦杰贡嘎大活佛淡然一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大概是修炼升级的预兆，在九级台阶之下，你会看到本尊就在你的需要之中，九级台阶之上，你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更何况你的本尊神已不是时lun、密集、胜乐、大威德、huan喜等诸位金刚，而是仓央嘉措。仓央嘉措rong于度母之中，度母又是用女人之shen成就正果的水xing之神。水liu于土，叫滋run；水浇于火，叫激灭；水行于风，叫隐dang。水、土、火、风这四大se尘因其平常而被漠视，仓央嘉措和度母之神皆在漠视之中，四大se尘掩盖着他们，让他们隐驻于利你之地而不会被你发现，你说是不是呢？”

古茹邱泽想了想，似乎明白了。

瓦杰贡嘎大活佛朝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布达拉gong持明佛殿里，第二佛陀宗喀ba的银铸坐像和莲hua生大师八zhong神变的铜像被moca得锃光瓦亮，八座银塔就像装饰了单se调的霓虹灯，在一片炫目的光芒中有些膨胀。九位考官依然坐在八座佛塔和莲师八神变之间，神情威严得超过了shen旁的雕像。围绕考官和两个竞任者坐了一片的格西喇嘛们悄悄议论着，无非是猜测：今天的考试，谁胜谁败？还有押注的，多数人押在了古茹邱泽喇嘛shen上，少数人押在了苯波甲活佛shen上。他们期待结果的心情似乎比竞任者还要迫切。

古茹邱泽喇嘛观察着这些格西们，用心念为自己祈祷着：你要胜，你必须胜，你是天经地义的胜利者。

第三场考试分两个步骤，第一步是上一场的失利者诘问上一场的优胜者，然后辩论。第二步是格西代表随意提问。最后由考官投票评chu优胜者。这一场考试下来，如果古茹邱泽喇嘛还是优胜者，而苯波甲活佛选择放弃竞任，前者就算取得了继任布达拉gong峰座大活佛的资格，就可以择日举行仪式，由瓦杰贡嘎大活佛传法印和法衣给他。如果苯波甲活佛不放弃竞任，或者他是优胜者，那就还会一场一场考下去，直到chu现四比二或者四比三的局面。

苯波甲活佛双臂前伸，响亮地拍着ba掌，轻蔑地哼哼了几声，慢腾腾问dao：“喇嘛尊者说过，你既是古茹邱泽喇嘛，又是你弟弟旦木真乡长，你和你弟弟已经合而为一。妃宝发誓嫁给你弟弟，也就是嫁给你，她‘邱泽哥哥，邱泽哥哥’地叫你，你怎么想？一个修炼‘七度母之门’的喇嘛，打算如何面对一个求婚的女人？”

古茹邱泽说：“佛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祈求佛法的人，求婚就是求法，施法即是施爱，‘七度母之门’要我们珍惜爱，尤其在人间俗界天长地久之爱、纯洁专一之爱日渐稀缺之时，我的本尊仓央嘉措把他shenti力行过的佛法与人爱的rong合传授给了我。信佛多久，有爱便有多久，佛是有情长久之水，不是无情短暂之光。”

苯波甲说：“佛无俗情、佛无偏私、佛无世尘，难dao这不是常识吗？”

古茹邱泽扬起ba掌，还没有击响，话已经说了chu去：“佛陀以一个‘a’的音节阐述了全bu教法，这个‘a’就是度母的咒语。度母是古印度的爱yu之神，她的chu世，说明在佛教万神殿里女xing拥有了崇高地位。以此为开端，佛教不遗余力地提高着人类女xing的shen价，因为佛以女xing为xing力起源，而xing力又是宇宙起源和生命起源的秘密能量。度母是秘密能量的源主，她来到西藏是因为西藏缺少修持佛法的力量。她带着破坏和温柔两zhong属xing，向西藏演示了宇宙万wu由女神xing力而生的过程。xing力，就是爱力，它能撮合男女，度人成佛。‘七度母之门’的第三门，便是以男女情合、shen合与妙合的方便走向即shen成佛的门经。”

苯波甲说：“啊，shen合？你们听听，是shen合而不是灵合，shenti是什么？一堆肮脏的血rou、一堆狼食。”

格西喇嘛们议论纷纷。瓦杰贡嘎大活佛皱起了眉tou。

古茹邱泽犹豫了一下说：“佛教在古老的时候，把人的routi看成是鲜血、脂肪、纤维、tiye、粪便、骷髅的组合，是毫无价值的se界一zhong。但‘七度母之门’却把routi尤其是女xingrouti看成是宝贵的修法通dao和救度本原。它告诉我们，并不是离俗界越远神的地位就越高，离女xing越远神的shenti就越干净，至少有一半最高的神是女xing，她们转世成俗界、yu界、se界的母亲而利益众生。一个女乞丐、一个女牧人、一个女店家往往被佛陀ding在tou上，因为她们培育了人世间的信仰，没有她们就没有佛。”

苯波甲说：“照你的说法，‘七度母之门’是女xing至上的法门？”

古茹邱泽说：“不，男xing和女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