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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吉彩lou丁(8/10)

变的就有人性,不过是比正常人少一点而已。他接着又唱:

姑娘不是妈妈养的,

莫非是桃树生的?

这朝三暮四的变化,

怎比桃花凋谢还快?

骷髅杀手呆愣着,似有同感:是啊,怎比桃花凋谢还快?

香波王子说:“罗马恩尼草原上的男子汉,别忘了我教给你的办法,只要你会说仓央嘉措的故事,会唱仓央嘉措情歌,草原上就没有不爱你的女人。不管她是旧的,还是新的,不管曾经是你的,还是将来是你的。”

骷髅杀手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恐惧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隐身人血咒殿堂‘的世间护法主,我不可能去唱什么仓央嘉措情歌,我杀你就是要杀死情歌。”

“你能杀了我,但你杀不死情歌,就像杀不死你对女人的念想。放下你的骷髅刀,走过来,听我教你唱,你一唱你就知道你最需要什么,修炼最需要什么了。”

“不不。”仿佛仓央嘉措情歌对他是毒咒,是血光四射的刀剑,骷髅杀手不禁摇晃了一下,又说“别让我上当,我不唱什么仓央嘉措情歌,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唱。”

“你不唱,那就听吧。”香波王子又唱起来:

会说话的花鹦鹉,

从家乡来到这方,

我那心上的人儿,

是不是平安健康?

骷髅杀手疑惧重重地喊道:“别唱了,我不听。”

“你不听也得听,这是世间最响亮的声音,也是唯一有用的声音。”

“你再唱,我就动手了。”又是一阵骷髅刀的哗啦啦响。

“仓央嘉措情歌是不怕死的结果,谁能把它吓回去。来吧,举起你的骷髅刀来吧。”香波王子唱得深情无限:

一双明眸下面,

泪珠像春雨连绵,

冤家你若有良心,

回来看我一眼。

骷髅杀手迟疑着,渐渐安静了。香波王子精神一振,又唱了一遍。骷髅杀手一脸呆怔,似乎已经沉浸在歌声里了。

香波王子说:“你的女人,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但你必须先对她唱仓央嘉措情歌,唱出她的眼泪和感动,再唱着仓央嘉措情歌接她回家,然后一直唱下来,便是地久天长。”说罢,双手合十做了个祝福的姿势,撒腿就跑。

他边跑边想:就在骷髅杀手即将举刀冲进绛央曲杰秘室时,有人出手阻止了他。谁呢?谁能阻止骷髅杀手?阿若喇嘛?邬坚林巴?或者那个几次出手相救的绛色氆氇袍的汉子?

他一口气跑到藏医院前,钻进一辆出租车说:“离这里最近的拉萨河边,快。”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梅萨。

梅萨说她刚刚带着喇嘛鸟经过冲赛康,正往小昭寺方向去。

香波王子说:“调头,到西郊拉萨河边来找我。”

梅萨说:“我在冲赛康巷口见到了引超玛。”

香波王子说:“引超玛?她还穿着‘拉姆切’仙女装在招徕顾客吗?”

拉萨河的水有些混浊,但不是污染的混浊,而是水土流失的混浊。就是在拉萨内外人口、工业、楼厦剧增的今天,在中国所有城市的河流里,拉萨河也是最清洁的河。夕阳照耀在河面上,柔软的光泽,活跃地流淌。岚光冉冉升起,把一阵阵清越的狼响送到了岸畔。岸畔的鸟语、林声、诗话,尽在漫然无际的时间里出彩。香波王子辛苦地挺立在一棵歪柳树下,干啃着一个从路边店买来的面包,仔细观察河水和两岸,不明白为什么“忿怒罗刹被盗之手”的“期尅印”会指引他来到这里。他脱下阿若喇嘛的袈裟和披风,拎在手里,朝东走去,走了一会儿,就看到梅萨开着牧马人前来会合。

梅萨停车下来,和他一起边说边走,有时走在金珠路上,有时走在堤岸上,很快路过了下榻的藏红花酒店。

坐落在鲁定南路尽头的藏红花酒店距离拉萨河不到五十米,从河边看,酒店就像一只在水边孵蛋的七彩鸟,华贵而斑斓。他们没有回到酒店,继续往前走。晚上了,天色疯狂地黑暗着,拉萨河因为黑暗的覆盖有些不快,伸胳膊蹬腿地咆哮起来。灯在扎堆,星星也在扎堆,越亮的地方越看不清是什么。他们收获了一身的疲惫,朝回走去,走到停放牧马人的地方,又开车走向藏红花酒店。

“鲁定南路?”香波王子望了一眼藏红花酒店门口的路牌说“‘鲁定’不就是‘吉彩露丁’的‘露丁’吗?可鲁定有南北两路,横穿整个拉萨西部,十几公里长,我们还是一片茫然。”

梅萨说:“你是不是想把十几公里的鲁定路都走一遍?”

香波王子说:“不,我是想,‘吉彩露丁’,为什么是‘吉彩露丁’?它契合的会不会是藏红花酒店呢?”他拍着额头苦思冥想,突然长喘一口气说“累了,没有灵感了,休息吧。”他快步走去,把牧马人开过来,停在了藏红花酒店的院子里。

他们打着哈欠在一楼餐厅晚饭。很饿,但又吃不下,都说管它三七二十一,今晚好好睡一觉再说。吃完了,香波王子把餐厅四处看了看。

梅萨问他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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