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慕梅念：“请给我足量的镇痛药。如果有可能，让我的孩围绕在我的边，当然。孙辈的就算了。他们太小，别吓着他们。我会在还能动笔的时候，留下一封信。永别了，人们！”

到鹿路了。今天的鹿路化着妆，不知的人以为那是浮华，其实是为了遮挡满面伤痕。遮掩青紫的瘀斑。妆之下神情肃穆，有一祭祀般的宁静。她沙哑的声音说：“告诉我真相。”

第四个安疆。老人坐在椅上，站不起来，大家听到老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瞒一个人容易吗？不容易。快死的人聪明。骗不了，趁早说了好。”mpanel(1);

应草念：“我要死在家里。别给我吃。让我安静。”

大家就笑了。说你到了那会儿，就是想跟人家没完，只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褚说：“我没得过癌症，希望以后也千万别得。如果万一得了，请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谁知了还不告诉我，我跟他没完。”

褚发纸。某些人考虑过千百遍了，刷刷动笔，有的人就很困难，抓耳挠腮。5分钟过后，程远青示意褚收卷。有几个人还没写完呢，程远青也不宽容，说：“抢卷。”

卷发下，全场无声，大家都忙着参观他人的临终愿望。程远青：“把你手上的条念来，与大家分享。”

程远青说：“这第二个问题，我想用…”

褚念：“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安静地躺在白云下，死亡之后被秃鹫啄，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

场内的气氛陡然间冷。略带浪漫的死法，不可言传的孤寂。

程远青说：“第二个问题是如何渡过你最后的时光。不要受经济、地域、条件这类环境因素的限制，天行空撒开儿想象。每人一张纸，把愿望写下来。时间5分钟，写好后直接我。”

一篇很有特的条，虽被成慕梅念的毫无分，动依然蔓延。

程远青琢磨——这是谁？吃不准。她不动声说：“继续。”

大家接下茬说：“一个游戏！”

程远青把卷拢在一起，对褚说：“还要劳驾你，把卷打了再发下去。”

这话叫人听起来，几分苦意，又有几分禅意。

对陌生人讲我是一个癌患者，可是我还对父母保密。我上回家，告诉他们。不然，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母亲会洒下像您一样多的泪。”

成慕梅坐着，斩钉截铁地说：“务必把真相告我。”

程远青很兴，回想当初，小组刚成立时，情绪压抑张，对死亡讳莫如，如今，已能谈笑风生。

到了岚。岚长叹了一气说：“还是别告诉我了。太可怕了。”岚又说：“我又改变主意了。还是说吧。说了，大哭一通，总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