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说：“我…不放心。”

“女。”

鹿路挣扎着说：“放心好了。今天…我比哪一天都自在。”

“鹿路。”褚把跟踪和对话的全过程，一一报来。

下午，一家小小的茶座，两杯绿茶。采摘的时间久了，绿叶已被北方燥的空气攫走了彩，泛着疲倦的淡黄，昏昏脑地在玻璃杯中浮动着。褚说：“程老师，我已经查到了谁在小组内不说实话。”

程远青半天作不得声，嗓发咸，堵的直想吐血。底下的弥天大谎，居然毫无察觉。她暗叫着自己的名字说，程远青啊，你还博士呢，连一年级都没有学好！女和良家妇女都分不，真是枉读了那么多书！屏息半天，作了若次呼，一寸寸地将手指握又松开，调整了半天，才渐渐平静。明白其实这不是失败，而是心灵的，无论真实怎样残酷，也比粉饰的虚假好。心理学家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察所有的秘密，对自己不要太苛求。

第二天早上，褚打电话告知程远青，说有重要的事情通报。程远青说，全天都有安排，只有傍晚前后了。褚忙说，那也行。褚在焦灼中煎熬，什么都心不在焉，浑荆棘。褚忍不住拨了鹿路特别留给他的手机号，想确定她是否平安。鹿路接电话的声音很不耐烦，嘶哑着咙说：“啥事？”

“只想问问你…”褚也没想好到底说什么。

“怎么办呢？”褚看到程老师也和自己一样惊骇，赶问。

“没想到她真是女。一个悲惨的理直气壮的女。”褚扶着。

鹿路绝尘而去。留下褚在寒风中伫立，冰冷的夜风从下，让他渐渐地清醒起来。其实，在这之前，他也不是糊涂，只是丧失了反应能力。他恨不能今晚就给程远青打电话，禀告此事，又一想，还是让组长睡个安稳觉。

“谁？”程远青。

路边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车，安顿鹿路坐在前排，自己刚要上车，鹿路说：“你不去。”

褚揣测，她肯定不是单独一个人，所以这样不耐烦。她什么呢？是不是在“卖”？

程远青沉思，她已将心态复原。“对于一个面向社会所有公众招募的小组来说，这情况不稀奇。褚，你不要沮丧。这正说明了小组的生命力。”

“没事我挂了。”鹿路没说自己好，也没说自己不好，甚至不待褚的反应，就将电话挂断，留下无尽的忙音敲打褚疼痛的耳鼓。

“什么怎么办？”程远青有些虚弱地说。

一想到鹿路对自己工作质的描述，褚对她的悲悯就化作了厌恶。谢这份厌恶，才让褚心绪稍微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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