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疆小声嘟囔着，我也能作夫人啊。

政委本不想伤了安疆的心，可政委没办法。政委觉得实事求是，是对安疆的最好待。

安疆说，是你把我从老家接来的，你不能不我了。

政委不相信情，政委只相信革命。不过，政委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思维，形势走到了这一步，为了革命的利益，他需要个决断。安疆没有安置好，他作为女兵训练队的队长兼政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要给安疆一个去。当然了，最主要的发是他不愿上级为一个孤独女兵费脑，给组织添。政委周盘考虑之后，对安疆说，我对你有一个想法。

政委思忖了片刻。他从未考虑过自己的终大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从女兵伍的甄选，到耳鬓厮磨的集训，到为他人嫁衣裳的劳，政委两袖清风纤毫不染。

虽然是简单的重复，但在政委耳朵里听来，是嘲讽和诘问。政委说，我正在考虑你的去向。你不能怨别人。革命队自由恋，我不能指挥首长，也不能指挥英雄。

安疆就给政委敬了一个军礼。安疆的军礼极其标准，政委下意识地还了一个军礼。他们的恋就在这两个军礼的致敬过程中，从开端迅速。报告递上去了。在等待批复的日里，政委恪守军纪，与安疆没有任何形式的亲昵。政委在没有得到组织认可之前，不会越雷池一步。安疆在那些日焦灼不安，她既怕组织上不批政委的报告，自己将离失所（其实不至于），又怕一旦组织上批准了政委的报告，自己将如何面对政委？

呢？

政委语调平淡地说，不知你想过没有，我也是首长，级别允许娶你的。我要向上级打一个报告，批准了，我们就结婚。不是我近楼台先得月，是你实在没有人要了。剩你一个人，别给组织上添。

政委说，我要回战斗队。

政委说，我上连你也不能指挥了。建制即将撤销。我不再是你的政委，你也不再是我的士兵。

政委对安疆说，大家都走了，你想什么？

安疆默默地听着，蕴已久的泪一线落下。政委抹去她的泪，说，你哭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打这个报告了。

安疆说，那么多女兵也都去了战斗队。

安疆泪下来，说，政委，我要跟你走。

政委说，她们不是去杀敌，是作了首长夫人！

安疆泪婆娑，用力。

政委纠正她说，不是我把你接来。要是依我的意思，你就应该呆在老家。随便找个什么事，找个什么人嫁了，平平安安过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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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疆说，你能指挥我。

安疆像游魂似的重复了政委的话，大家都走了，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