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到达目的地，会有训练，没想到先改善生活，后理论学习。经过旅途劳顿萎靡多时的女兵，如同蔫菜泡在清泉中。特别是应眉，蒙尘的细瓶洗去烟尘，焕然一新艳照人。

应眉说，我是偶尔听队长和班长聊天的时候说的。

终于，到了。当女孩们的双脚重新站在土地上，确知自己从闷罐里彻底解放的时候，禁不住泪盈眶。那有节奏的摇晃在三天后还死死攫住她们。mpanel(1);

也能看到她长长的睫和漆黑的眸？

安疆也用极小的声音说，不知。火车停了就知了。

安疆听不懂周围人的方言，这里是铁路的尽，距家乡已有几千里。稍事休整之后，女兵们又继续向西。这次，改乘大卡车。在战争中缴获的制卡车，能还不错。安疆和应眉幸运地分在一辆车上，并排坐在自己的背包上，那是她们温柔的座椅。几乎没有路，或者说地上原来是有路的，被连年的战火和无数兵碾过，也就没有了路。每天早上在兵站吃一顿饱饭之后，就上路了。女兵们挤在一起，如果从天上俯瞰这支队伍，完全分辨不这些军人的别。她们着严严实实的军帽，发帽，脸上敷着厚厚黄尘，牙里都填满沙砾。

安疆吃了一惊，说你怎么知的？

有人在半夜哭泣，安疆一声不吭。艰苦已经大大超了她的想象，自由和平等的快乐充满膛。在路上颠簸了一个月，到了最终目的地。大漠蓝天，雪峰立，军人在这里平息叛，屯垦戍边。安疆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杨树要比内地大，这里的柳叶要比家乡厚。连空气都陌生了。家乡空气糯，是向下溜和圆的，这里的空气糙，是向上飞扬和带有刺的，经过时会挂破嗓？

安疆说，真希望到了地方之后，咱俩能分到一起。比如我当话务员，你也当。我当护士，你也当，对了，你的学问比我大，你应该当医生的…

安疆和应眉就把埋被里，假装睡的很熟，但上又把钻了来。褥草的味是在难闻。

应眉说，火车停了，还要坐汽车。

应眉读过真正的中，是女兵中的级知识分。应眉很喜这个手脚勤快的小妹妹，每逢到了小站抢刷牙的时候，温良的应眉总是无可奈何地站在蜂拥的人群外面，一脸苦笑。安疆一人拿着两茶缸，如同抡着两板斧，冲的去，挤的来，从此应眉不但能刷上牙，而且还能用安疆节约下的半杯，在如的容颜上洒几珠。每天除了政治学习和集活动以外，应眉常和安疆坐在铺位上聊天。

夜了。应眉附在安疆的耳边说，你知目的地是哪里吗？

正说到这里，班长大声斥责，谁个不睡说个没完？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