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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革命至无上，破坏革命，这还了得！安疆吓得嘴如同抹了胶，再也不敢说什么，倒是征兵人看着于心不忍，说小同志，你不要轻信谣言，我们是革命的队，不是军阀的队，怎么会有那样的作法？安疆说，我相信你们，我愿意跟你们走。我要当兵。招兵人和颜悦地说，小妹妹，你的个太矮了，年龄也太小了，等你长几年，再到革命队锻炼吧。革命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说完，招兵人就转同大的妹们谈招兵的事了。

表冷笑，这你就不懂了。老骑挎枪一辈，还打着光，红军要给老找个家乡的小媳妇。你就谢谢表吧，要不是我，谁能把这其中蹊跷闹明白！

那时候，共产党的军队已经不叫红军了，可是表持叫红军。安疆大惊，她不想给什么人当老婆。如果不当兵，情愿一辈在表家当保姆，守着书橱过一生。为了避免母亲的命运，她决意不嫁人。安疆连连摇说，不会的！

家有满满几大橱柜书籍，表让安疆很多活，但表不涉安疆晚上读书。安疆原本只读了小学，书柜充填了她的脑。后来省城解放了，安疆在早市买菜的时候，听说边疆队到江南招女兵，要求有初中文化的未婚女，不限。安疆掐着一抱油菜对表说，我要当兵。表不希望免费保姆远走飞，表说，以你这样的，还想当兵啊？安疆说，人家说了，不限。表说，还有这事？梦吧。表嘴上这样说着，心里还是嘀咕，找到了招兵的单位，问了个清。表世故，听了官方的介绍之外，又到市井中了调查，在此基础上，又充分地发挥了想象。这一切完成之后，表对刚刚解下围裙的安疆说，安疆（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安疆，但安疆不肯讲她当年的名字，只能这样称呼了。），你知那些人，会把女兵招去什么？安疆说，我打听了，说是当文化教员或是总机，如果看你有前途，也许就让你当医生。表说，想的！我打探清楚了，要招女学生去，是为了给红军当老婆！

表以为安疆的当兵情烟飞灰灭，其实安疆是表面安静骨里非常执著的人。安疆第二天找到了招兵小组，安疆问，我想当兵，你们要不要？招兵人说，我们不要。安疆说，为什么，我是女学生。我会写字，不信，我写给你们看。我还会加减乘除，不信，我算给你们看。招兵小组很和气地说，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你太小了。安疆一下就想到了表的话，安疆脱而说，人家说你们来招人是为了给老当老婆。招兵的人张起来，说，这是谁说的？安疆说，满街筒的人都在说。招兵人说，这是破坏革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