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说：“医生，我求你一件事。在我没拿到很多钱之前，让我哥哥活着。我很快就会有钱的。很快。”

小五走病房。小五不需要三哥再表其它的态了，一句已胜过万语千言。小五很想把三哥的手，在自己前放一放，就像梦中无数次现的那样。但是，小五不敢。小五很害羞，梦中的勇气烟消云散。小五觉得现在求三哥这件事，有不人。况且，病房内的人太多，有些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使她不敢久留。mpanel(1);

医生说，如果用最确的透析，全一次，避免染，再加上周密的观察，那么，可能活很多年。发达国家，病人一边透析一边上班，有些脆自己家里就有透析仪，周末晚上透一次，可保一个星期。只是…

小五打断了医生的话，说，只是需要很多钱，对吗？

小五找到三哥的经治医生，说，我哥哥还能活多久？新来的年轻医生了好半天时间，才搞清面前如似玉的少女，是那个濒死的肾功能衰竭病人的妹妹。貌在很多地方都是有效的通行证，医生格外好脾气地回答，这个很难说。如果停止透析，也许一个月之后，也许一个星期之后。

医生很吃惊，面前这个小姑娘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他见过除了这个小姑娘以外所有的“我们”那些个“我们”是绝不会有很多钱的。

只是，如何卖，并且卖一大笔钱？小五还是女，小五本来想把自己的女之为三哥存着，但为了救三哥，只有先将这个卖了。小五不知到那里去卖，想象中是大城市卖的价些。

小五偷了家里的钱，她知妈不会说这是偷，但小五持认为这是偷。她需要盘缠，她不能爬车，她要用合法的手段，尽快地到达繁华都市，尽快把自己价售。这些都容不得耽搁。

小五说，如果一直透析呢？

第二天早上，小五带着家中仅剩的几百块钱，失踪了。哥哥们说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老三彻底没救了。妈不让大家说小五的坏话。妈说，有这几百块也救不了老三的命。不如让小五寻一条活路去吧。她本来就不是咱家的人，吗要拖住她。

小五还在票证贩那里，买了若张证件。本来她想只买一张的，票贩说批发优惠。她把假证顺序排好，如同一打饼。她把自己认为最不好听的名字排在前面，记得是叫李桂。

小五说，我会有很多钱的。

小五走了。小五要挣一大笔钱，给三哥治病。小五从一开始就下了卖的决心。在所有的旧戏文里，穷家女走投无路时只有卖。小五并不觉得卖是奇耻大辱，她觉得像杜十娘、李香君什么的，要是不卖，肯定得不到传世的资格。

医生没有答应她，这是职业习惯。但医生记住了小五的话，也许小五一往无前的神，打动了他。

医生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