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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顿提心吊胆地说：“有毒啊。”

汤小希悲壮地说：“就是饮鸩止渴，我也要一试。等把保安搞到手，咱们再一起金盆洗手。”

贺顿从汤小希那里告别的时候，兜里有了推销的第一笔收入，来自自己最好的朋友。贺顿脚下生风，很快找到了胡同夹bi墙堵chu来的mei白膏推销chu1。

胖女人和瘦男人还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甚至连空气里的味dao都是同样污浊的，时间好像停滞了。他们看到贺顿，点点tou。贺顿把口罩拉下，瘦男人仔细端详一番，说：“还真看不chu，你下了这么大狠劲。”

贺顿说：“它的确有用。”

胖女人说：“又是漂白剂又是抗氧化，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说着，她用手掐了一下贺顿的腮帮子，说：“怎么样，别说你毕竟是张姑娘的脸，就算是被人写上到此一游的烂城砖，先用泥子抹再用白灰填，也能把它整得漂漂亮亮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怪叫一声：“我的小姑nainai，你家是不是穷得连面镜子也没有了？怎么涂得这么不匀，像猫盖屎似的…不对，连猫盖屎都不如，整个半拉脸都是黑的…我的天，姑娘，你这还真赖不了我们伪劣，是你自己施工不当…”

贺顿笑起来说：“大妈，我也没说你们的质量有问题啊，是我自觉自愿，证明你们的东西有毒有用。”

胖女人要捂贺顿嘴ba，说：“姑娘，有用是真的，别的可不能瞎说。”

贺顿说：“我要批发。能不能优惠点？”

胖女人zuo起生意来一点都不手ruan，贺顿好说歹说，才算打了个“九五”折，批发到了一小箱。

贺顿携带着这一小箱子mei白膏，充满期待，进入一个破旧的楼区。她不敢走入那些太好的院落，门口的保安一定会拦住她。即使她成功地混进了大院，那里住的女人，肯定都中产了，她们会在明亮的商城里从容地挑选自己的化妆品，看不起走街串巷推销的货se。

正是午休时分，在贺顿锲而不舍的敲击之下，一个touding半秃的男人睡yan惺忪地走chu来说：“跟报丧的似的！你是不是邪教？”

贺顿的脸pi渐渐厚起来，她不恼。恼是需要本钱的，她恼不起。只要人chu来了，就是大胜利。她说：“我不报丧，是报喜。”

秃tou诧异：“喜从何来？”

贺顿说：“让你显得年轻。”

秃tou来了兴趣说：“推销生发水的？”

贺顿说：“比那玩意灵验。”

秃tou说：“你要是推销生发水，我立ma报警。上回来过一个，纯粹的骗子。”

贺顿说：“我是推销mei白膏的。”

秃tou要关门，门扇掀起一gu风，鄙夷地说：“你也不瞧瞧自己这张脸，跟块niao布似的，还推销化妆品，真是天下无人，反了你啦！”

贺顿不羞不躁，耐心地说：“大哥，我是特意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的。”

“新鲜！驴粪dan还知dao外面光呢，你长得够对不起人民的了，为什么还往寒碜里扮？”半秃男人半掩着门，来了好奇。

贺顿心中暗喜。不怕你恶心我，就怕你不搭理我。她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在脸上zhong了一块试验田。”

“在哪儿呢？让我瞅瞅。”半秃男人说着就来扒拉贺顿的脸，恰好打了一个嗝，隔夜的酒气和糖蒜的馊味呛得贺顿直咳嗽。

贺顿屏住呼xi，qiang颜huan笑dao：“我在这半边脸上抹了mei白膏，那半边脸还是原装的。您看看，是不是不一样？”

半秃男人再次凑上来，仔细端详一番，自言自语dao：“嗯，是不一样。看来真有效果。”

贺顿心中泛起希望的涟漪，说：“大哥，这膏在mei白上面肯定有效。”贺顿没说假话，mei白膏虽说有毒，的确有效果。

秃tou男人对她招招手说：“你过来。”

贺顿说：“过去干什么？”

秃tou不满，说：“褒贬是买家。我老yan昏hua的，你不过来，我怎能看chu效果？你糊弄谁啊？”

贺顿就挨近了他。秃tou男人看着愚钝不堪，此刻却变得shen手矫健，一把就将贺顿拖进了门。贺顿拼命反抗，手指抠着门框，骨节因用力变得雪白，指甲的中央也完全褪去了血se，只有周圈是chu2目的紫红。每只手指都化作了铁锚，固定着贺顿的shen躯不被拖入罪恶的巢xue。那个男人开始一gen又一gen地掰开贺顿的手指，恶狠狠地说：“到屋里去，我会买你…”贺顿不敢讲话，嘴ba一张，力气就xielouchu去，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她死死咬着嘴chun，一寸寸地挪移着自己的脚步。冷不丁想起了小报上的女子防shen术，说危难之时可抬tui狠狠照着男人的kua下踢去，只要位置jing1准，男人必然趴下。

贺顿非常想一试。秃tou男人的dang就在她的脚前方，这个愚蠢的家伙绝想不到面前如此瘦小的女孩酝酿着风暴。

贺顿yan睛一闭，就把左脚踢了chu去。为了走路方便，她穿的是旅游鞋，这一脚虽因人小ti弱而分量不足，但位置大ti不错，男人嗷嗷怪叫着弯下了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贺顿趁机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