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万福心想，还是老妈厉害啊，在这样的火金睛面前，所有的遮挡都是徒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要和贺顿离婚。”

老妈说：“你不是一直打算着说什么呢？不是忍了这么些天吗？我看你是了大事。好小，长息了，原来有事熬不过一天就得跟妈唠叨唠叨，现在能忍好些天了。这样下去，我就放心了。”

柏万福闹不清这个“终于”的意思，糊地回答说：“来了。”

老妈说：“傻孩，这不一样。到底是谁？”

老妈眯着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柏万福，说：“看你抓心揪肺的模样，我倒是有心依了你，只是我也不到。”

柏万福说：“我同意了，你也同意了，她本来就愿意，这不就成了吗？”

柏万福怀着忐忑之心走老妈的屋。老妈看也不看他，说：“你终于来了。”

柏万福要同贺顿离婚，怎么个离法，他还要遵从贺顿的主意。悖论啊悖论！

这是一张稍显陈旧的纸片，虽说被心保护着，但梳匣年久浸油，纸片存放其中，四周被桂油镶了一圈牙边，显半透明的酥脆。

柏万福吓了一，本来他是不想把原因告诉老妈的，就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是我不乐意了。”

柏万福不解，说：“您放心什么？”

老妈说：“我怕你在世上受欺负，又没个兄弟，孤独一个。现在，你拿得住事了，妈当然是兴的，死了就能安心闭上睛。好了，不说这些个了，把你的为难事说来吧，趁妈还在世，也帮你拿拿主意。”

老妈长叹了一气说：“孩，你就不要骗妈了，你白费力气。你一落草，珠还没睁开，还认不得我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勉你了。总之，是了让你特别痛心的事，你才不得不此下策。”

老妈说：“哦。这么说，是她对不起你了？”

老妈说：“说吧。”

…

柏万福说：“说什么？”

柏万福充满疑惑地打开这张散发着自己从小就闻惯了气味的纸片，失声：“这么多！一百万？！”

老妈也不言语，拿自己的梳匣，一张纸片，递给柏万福说：“只怕它不答应。”

柏万福说：“这很要吗？反正就是两人不过了，谁提来还不都一样？”

柏万福激母亲的宽宏大量，不在他的伤上撒盐，忙说：“妈，这一次，您就依了我，准我离婚吧。”

以为老妈会大吃一惊，没想到老太太气定神闲，说：“哦。是你提来的还是她提来的？”

柏万福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