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妈妈先坐。”七娘就先挥了挥手，才笑着问“说起来，五嫂当家，也有小十年了吧？”

吴勋家的看了七娘一，又转开了目光，低声回答“在的，少夫人要过目？”

许夫人当年下江南的时候，病势还并不沉重，也就是到昭明末年骨实在支撑不住了，才让五少夫人接手家务，时间线这么一捋也很合理。七娘若有所思地了，又笑着问“换了当家的人，记账的办法，可没有换吧？”

七娘一边听一边在心底着笔记，等到五少夫人说完了，小富、小罗纹也捧了厚厚两大沓名册上来，放到七娘跟前，五少夫人笑“这里是家下所有人丁一册，有差事没差事，都登记在里面了。六弟妹回去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差人来问我。”

一个人心里的想法，当然会到外表情上，似七娘、五少夫人这样心机沉之辈，也难免会表现自己的好恶。要不然，于翘、于平为什么不喜和七娘亲近？吴勋家的心机就是再，在七娘的视下，到底也

七娘先问五少夫人当家的年限，给人的觉似乎是她要在五少夫人当家这几年的账本上文章：这上的人倒霉，下的人，再没有不受池鱼之殃的。两个事妈妈有所担忧，也在情理之中。她再找补一句，澄清自己只是想知记账办法的变动，蔡乐家的显然就安心下来。看来，这位老妈妈对自己上位，倒是没有多少抵情绪…

便带着一群事妈妈，浩浩地了小厅，也不知去了哪里。

了乐山居，两人分落座，五少夫人中不停，又继续介绍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整个平国公府的人事构成向七娘普及了一遍。

七娘又看了吴勋家的一，盯着她问“这些账本，下当然都还在吧？”

说话间，又有许多事妈妈了小厅，五少夫人就叫了两个中年妈妈过来，介绍给七娘“这是蔡乐家的、吴勋家的，一个专银钱收，一个专支，六弟妹四月家的时候，想必也使过？我们家小账房里就是这两个妈妈钥匙，别的还有几个妈妈专记账不动银钱…”

…”

蔡乐家的眉顿时舒展了开来，她抢在吴勋家的前“这都是没变的，自从小的接过账本，二十多年来，用的都是一办法。”

或许是因为平国公府人多，关系复杂，人事的构成也要比七娘想得更冗杂得多。从前在百芳园里，各院里的下人们一扣，百芳园的空屋，一馆阁一个婆专洒扫，有修葺需要就报到专联系修葺粉刷的事妈妈那里，除此外，看门的库房的，一人一岗，各得其所，平国公府却并非如此，往往一人兼数职，又有多人平时没有差使，只是闲逛，家里有需要的时候，再调上来听传。

也是，蔡乐家的自己母亲是太夫人边的陪嫁，当年的大家，婆婆是平国公的养娘，平国公兄弟的媳妇——要不是蔡乐早死，恐怕现在就是府里的大家。吴勋家的虽然没有裙带关系，但在府里也是算得一手好账，以公正严谨闻名，就是在许夫人手里，这两个人都稳稳地坐住了账房的位置，七娘新来乍到，能压她们，却未必能撤她们，对小主摆谱，也算是题中应有之义。

她站起，笑着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示意小富和小罗纹“你们就留在这儿，听世夫人的差遣对账。”再向七娘告别。“外还有些家中琐事，六弟妹你忙着，我发落了再来探你。”

五少夫人这一番代，可以说是细匪遗，一下就让七娘对平国公府的人事构成有了一个浅的认识，却又避重就轻，只字不提平国公府的账本到底是怎么写的。七娘一下也闹不清，究竟是她自重份，平时并不过问账本，还是有意回避。

这两个妈妈年纪都不轻了，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都透了明。对七娘的态度也一向不冷不，这一向虽然也到明德堂走动过几次，但更多的还是随波逐，似乎并不着急着讨七娘的好。虽然此时此刻垂束手站在七娘面前，作了顺从的姿态，但态度上，却依然有几分不卑不亢。

两位妈妈不由得对视了一，都顿了顿，蔡乐家的才笑“五少夫人门都没有十年呢！不过，说起来，五少夫人接过家务，也有五六年了。”

她微皱眉，思索了片刻，才抬起，客地对两个事妈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