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二老爷屋里，是不是该添几个人了。”她随问。

六娘和七娘都懂得这里的理。

“怎么？”她不动声地反问。

“三是要定亲的人，哪里用得着来应酬。”六娘不以为然“四那木一样的，就是我愿意换，太太都不许。”

立也是一样。

两人俨然有几分青梅竹的样。

过了几天，几个小娘连上午的学都不去上了。

对六娘来说，最大的烦恼莫过于此了。

不过这事，一天没有定下来，就算看了端倪，最好也是装聋作哑，否则又是一场麻烦。

“他现在多半都呆在五的院里，倒很少到园里去。”她安六娘。

许夫人对五娘格外的疼…许凤佳和五娘之间格外的默契，大太太对许凤佳的看重，都可以理解好多重意思。

每次和六娘说话，她的心情总是不错。

六娘不疑有他“表少爷这几次和你碰面，不都恶狠狠地盯着你瞧？好像要把你活撕了一样，我想来想去，只记得在光福的时候，你好像和他在一块说了说话！”

梁妈妈一下就怔住了。

大太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张唯亭虽然没有功名在，却是名满天下的江南才，又很贵，连大老爷都不敢怠慢，因此虽然这两位太太没有诰命，但大太太还是满面笑容，又亲自叫了五娘、六娘和七娘来拜见长辈，在下首陪坐说话

七娘笑得睛弯弯。

人也是门学问。梁妈妈、王妈妈、药妈妈、曹嫂…六娘、七娘，还有手底的这些丫鬟，都要摆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七娘大笑。“你要是不愿去，就和三、四换吧！”

七娘不禁莞尔。“谁知表少爷心底在想什么，或许是觉得一直没能捉过我，心底很不舒服吧。”

#

七娘不免有些微微的诧异。

正说闲话，正院又来人请两人去堂屋见来问好的王太太与张太太。

这事怎么好像人人都知了似的。

六娘就抿着，了几分笑意“表哥和五倒是要好！”许凤佳和五娘的确很有情。

六娘又问七娘“我也没来得及问你，在光福的时候，你是不是和许家表少爷闹了别扭？”

虽然年纪小，但有些话也是不能随便的。

虽然婚礼要到京城去办，但到底是杨家的喜事，江南一带叫得上名号的人家，主母能亲来拜访的也都来了，不能来的，便打发事婆来送礼，大太太不免也要应酬一番，收了礼，再请几个庶女来见见人。

该怎么用她才好呢？

王家在江南经营多年，当然有族人在苏州生活，这位王太太的夫君排行十七，属王家六房，和福建布政使王光勉所属的三房倒一向走得不是很近。十七老爷也未曾仕，只是仗着祖上荫余的几百顷田地、少许生意并王家的名，成日里风雪月诗作赋，在江南倒也有些文名。和江南大儒张唯亭很有情，两家常来常往，大有通家之好的意思，连上门拜访，都是联袂而至。

梁妈妈带着笑，又了屋“已是都安顿好了，只等着运到船上去。”

“好像卖笑的儿似的。”私底下悄声对七娘抱怨“一声令下，就得满脸堆笑去应酬。”

六娘就只是笑，也不肯再说下去。

四娘在人际往来上是差了一。

“他们两个年纪相近，又是嫡亲的表兄妹。”七娘蓄的说“彼此亲近些，也没有什么。”

许凤佳也经常到东偏院找五娘说话。

六娘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颇有几分惆怅“也不知许夫人什么时候动回去，表少爷在，我都不敢秋千了。”

这样脸的事，当然不会有溪客坊两位姑娘的份。也就苦了五娘、六娘与七娘，六娘脆就在西偏院坐了，有人来访就与七娘一去见客。

少了许夫人，最近又很少上课，五娘就成天往余容苑跑，找许凤佳玩耍，连九哥都大受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