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就抬起，笑着问了一句“王妈妈，太太对这事儿，您觉得会是怎么个意思。”

大老爷又不是傻瓜，不会察觉一些不对么？正院的人虽然把九哥看得，但也从来没有到这个地步。

“二月里王家人经过苏州的时候，几个盐商请客，二太太是有请必到。那时李家人倒也在的…”

想必是费尽心机，才能在大太太不在家的时候，安排人上门提亲。

王妈妈看她有了明白的样，又拨“太太这时候要是来信，也说了一门京城的亲事…”

大太太不在，姨娘们都居简，七娘去小香雪了几次秋千，也没有遇到别的姨娘，只有两三次在回正院的路上看到四姨娘的影，或是在赏，或是在观鱼，脸上怔怔的，写满了心事。

王家上门提亲，只能说是四姨娘在这场角力中唯一的机会。

四姨娘在九姨娘病重时格外的殷勤…一直让她迷惑不解。

“四姨娘的运气也好，”王妈妈犹自慨“这当，太太偏偏就不在！也亏她能把媒人安排到这时候上门！”

七娘对三娘就有了三分同情。

七娘年纪虽小，但是人很机灵、沉稳，虽然有时候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傻气，但却能让人放心。

毕竟是有些渊源，当时七娘就是被她带到正院的…这几个月来，又一起经历了这些风风雨雨，很容易就有同舟共济的觉。

索就让四姨娘上蹿下地忙活去，在大老爷面前也卖个好，叫他知正院对三娘，是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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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虽然没有以前的规矩恭敬，但就是这份随意，便证明了王妈妈已经对她卸下了少许防备。

是运气好吗？

七娘只好在心底安自己“到底是心的，不然，也不会给初娘说了那么好的人家。”

三娘虽然还是那羞带怯又喜气洋洋的讨喜表情，但背了人，却时常发呆。连早上的课，都只是低划拉着纸面神。

王妈妈私底下、甚至还查到了二太太和王家、李家来往的证据。

一心一意护着九哥，就是护住了大太太的命。

“也不知是给谁看！”王妈妈很不屑“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以为自己是新来的通房，能凭？”

那大老爷就算是再喜三娘，也要顾及大太太的脸面，至少要等她到家，再来安排三娘的事。

能结上一门新的亲家，是杨家的好事，但三娘远离娘家，京城规矩又大，嫁的还是庶，吃苦，是一定的。

毕竟是嫡母，要拿庶女，多的是办法。四姨娘再得又如何？大太太毁掉三娘的一生，易如反掌。

“理说，大太太在京城，也会为三娘亲事。虽说一个庶女的亲事，也不算是什么，但能嫁到京城，却要比嫁在江南好。”王妈妈就沉着为七娘分析。

大老爷虽然还经常到溪客坊去坐坐，但已经很久没有留下过夜了。

“这还真说不好。”王妈妈对七娘的态度，已经多了几分随意。

六娘也和七娘窃窃私语“虽说是门好亲事，但等到太太回来了，能不能成还是说不准的事。”

四姨娘虽然还是很少溪客坊，但禁不住百芳园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她上。

甚至护到了大老爷跟前…

多教她几句，她在大太太跟前也就知该怎么行事。

七娘若有所思地了。

“也算是沉得住气了，足足过了几个月，才把这事儿闹到了大老爷跟前。”

七娘心一动。

最近他也很少去浣纱坞，大分时间，都睡在了外院。

这就给将来对四姨娘发难，埋下了伏笔。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四姨娘就已经布下了自己的局。

立附和着王妈妈。

京城权贵不少，多的是位权重，庶又多的人家，随便找一个家复杂一的，把三娘嫁过去，大老爷能说什么？京城里的权贵，可都是带着爵的！

也是有些同情的“四姨娘怎么还不加把劲——这可是一辈的事，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乎再多一步吗。”

“杨家在江南人脉已经够广的了，京城却只有几门亲戚…”王妈妈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