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她数着手指告诉我“爸爸妈妈哥哥，老师团里的积极分，谁都我。这些人有没有自己的事？怎么就象专为谁为别人活着似。我才不那一呢，不让我一人来，偏一人来！哼，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什么？”她不解地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去“你看到什么了？”“使劲看。”“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定睛再看，蔚蓝的天空上，白云象被孙大圣定住的飞驰仙女，一动不动。

“没了。”我说。“什么没了？你看见什么了？”胡亦着急地抓住我的手“海市蜃楼？”“说不清。”“你别故玄虚了。”她央求我“告诉我看见什么了。”

“我她妈乐意带。”胡亦气急败坏地说“你得着吗！谁想我，这不行那不行的，就跟谁能千年万世地活下去似的。”

“我什么也没看到，开个玩笑。你不是说我乏味吗。”

我笑了。“你还笑。”她也难为情地笑了。“真差劲。”

“怎么啦？”我问。“我刚才自己去了，去海边。”

下山的路上，她不理我了。就连我说“你说得对，谁也不能千年万世活下去。”这样明显讨好的话，也没能使她瞧我一。中午我们回旅馆吃的午饭。饭后我们各自回屋休息。

“当然啦。”她一昂首“我从未对不起过谁，都是人家对不起我。”“寡妇抱着夜壶哭——”我对警惕地望着我的胡亦说“我不如你。”“这是个笑话吗？”她乜着犹疑地问。

我把药片在嘴里，往杯里倒。

我看看她，伤闭着嘴，直到用把药片送去，才张说：“是吗？”“是吗！你怎么一没有正义。”她十分委屈“就是不认识的人也不该这么无动于衷。”

海则如冷却了的玻璃。凝固成厚重的一块，渐次透明，反温莹的光泽。列岛、船只、错落有致，浑如一个个型盆景。

“我知！”“

山路尽现了光秃秃的峰。峰崖边突兀地屹立着一块石，摇摇坠，千年不坏，人站在下面势危如泰山压卵。这是岛上一个奇迹。在善男信女们里，这石是上苍神力使然。攀上石，风声呼啸，脚下山峰尽小，人如立于青天之下，万之上。极目千里，海天浑然，云在静静疾走，狼在无声奔，似能到地球、天的运动；似能到早已消逝在地平线外面的过去年代的人、。绰绰约约，虚渺飘忽，历历在目。“你看到了吗？”我问站在旁边拼命用手护住的胡亦。

“下去吧。”我说。“我不。”她说“你不让我看到，我就不下去。”

“碰到氓了！”她大声说。

“怎么谁都想你了？”我笑着问。

“小氓，两个他们跟了我一路。”她大惊小怪地说“吓坏我了。”“怎么你了吗？”“怎么也没怎么，说了很多难听话。”

“他们那么说也没什么恶意，大概是喜你。”

“可是一也不幽默。”她象个哭了鼻也没多吃成冰的孩那样失望，满怀怨恨“这不是开玩笑，这是骗人。”

“说的什么？”“说我嘴大。”她脸红了“说我下雨不用打伞。”

我睡了一觉醒来，院，各个房间静悄悄的。我早晨把药瓶的盖拧得太，这时怎么也拧不开了，我垫上手帕拼命拧。忽听胡亦迭声喊我。她脸红扑扑地从外面跑来，坐在我的沙发上气，还带张地往窗外望。

“不是。”我对她说“你没发现我从不开玩笑。”

我又喝了几，问她：“什么氓？”

我们又置在幽幽曲曲的山路。一旁是石砌的护山墙，荫如伞盖的大树。一边是苍郁的松林，陡峭斜下去的山坡，林隙可见远接青天的碧海。“你害过谁呀？”我蓦地停住脚，胡亦笑问“这么小心翼翼。”“你就那么…问心无愧？”

“那么随便？”她乐了，，象一只神气活现的鸟。

“我早就发现你是个贬味的人了”她大声说“我最讨厌乏味的人！中国人怎么都那么德行，假沉，假博大，真他妈没劲！”“小姑娘说话别带脏字。”我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