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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2)

“你觉得很逗是吗?”“我…她不笑了,脸飞红了,低下,”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没掩饰被刺痛的神情,但也没再说什么。

我笑着。“埋埋我,你把我也埋起来。”她叫。

穿僧鞋拿雨伞的小尼姑和健壮的赤膊渔民夹杂在衣着时髦的游客中穿街而过。游客多是清秀苗条的南方人,偶尔可见金发碧大欧洲人。整条街就象电影摄影棚中搭的布景。我们在一家私人餐馆坐下来吃饭。这家餐馆二楼放着香港武打录相片,五角钱一位,不时有年轻人跺着木制楼梯“咚咚”上去,剧情中的搏斗呐喊声亦不时传下来。我们一边吃着新鲜的鱼虾,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天黑了,街上没路灯,但间间敞开的铺面里的灯光明晃晃的照亮了小街,人群鲜艳的服饰霓虹般地换、行着。店内外的游客都好、无抱束地互相谈、开玩笑。我们也和同桌的一群度假的青年人聊了半天。来走在街上,一群和胡亦相仿的男女学生又和我们搭讪取笑。卖果的小贩情地叫住我们兜售,我们买了一个沙瓤大西瓜,几斤般紫的李。回到住,切了西瓜,边看电视边吃。房间后窗不易察觉的轻风,鸦鸦的山脉上,一明月悬空,回廊院中树影婆娑。我有心神不宁,刚才碰到的所有人都说我们是一对新婚旅行的伴侣。

游回岸边,心有余悸,问及当地人,方知夏季这一带海面没有鲨鱼。我们在沙滩上一个遮伞荫影中躺下。我有疲倦,海的涌动又是那么缓慢、有节奏,一会儿便睡着了。醒来伞荫旁挪,胡亦用的砂将我全埋了,跪坐在旁边看着我咯咯笑,统计一拌拌往我上推砂。我微笑着任她摆布,只一颗在偌大空旷的沙滩,平视碧波万倾的海洋和湛蓝如洗的天穹,心平如镜。“好玩吗?”她笑着俯脸问我。

“没怎么。”我恢复了平静“我看你闭上,不知你在想什么。”“我觉得,”胡亦乐滋滋地又闭上“象在这儿呆了几万年似的。”我没搭腔,却受到动。天空、云朵、海洋、礁石,目皆是亿万年沧桑的见证。多少罪恶被冲刷了,大自然依旧纯净、透明、恒久、执勘地培植、唤起人们的好情。“你怎么那么优郁,心事重重。”胡亦望着我问,旋又笑“我真的有信你是个劳改犯了。”

我坐起来,推掉上的砂土。胡亦仰面躺下,双伸得笔直。我把她埋起来,只乘下一颗丽的颅。随着砂土的堆积,她脸上的顽的笑容消逝了,长长的睫盖住阖上的睛,脸变得安详、平和、苍白、熟悉,象梦里时常浮现那张脸。那是个可怕的瞬间,就象童话里外婆幻变成狼一样。我抚了一下她的脸,想抚去幻形。她睁开,温柔地冲我一笑,缓缓倒去的时空又倏地切回现实:这是东海中的一个岛,我和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女孩一坐一躺在蓝天白云下的沙滩上。“你怎么啦?”她坐起来,困惑地问我。

黄昏,我们从海滨浴场来,在小镇的丁宇街上吃晚饭。胡亦不大笑了,细声细气地说话,不时看我的脸,我有过意不去,就主动开几句玩笑,她也上活跃了。小镇倚山造房,街是倾斜的,铺着青石板。两旁一间接一间木板盖的小吃店和餐馆,临街一面完全开,走在街上可以看到一格一格神态迥异的顾客围着桌吃饭,店里的年轻女孩坐着板凳卖海鲜,螃蟹、虾、淡菜、鱼类齐全。再就是卖观音像、香袋、瓷雕的小铺,迷小铺又多兼卖速冻和烟糖,也是年轻姑娘的招揽生意。卖果小贩的担筐集中在街是牌楼下。

“…”“我就是便衣警察,来侦察你的。”她接着笑说“这儿到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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