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灵…”

“对。比方说，酸酪里有酸酪的灵，面包里有面包的灵，还有，即使在米糠酱里，也有小人在劳动。跟这一样，这些人，是酒的灵啊。他们总是穿着布衣服活儿，过着快乐的生活。可是，如果这些人想穿漂亮的衣服，或者想过游玩的日，他们就不是酒的灵了，就会失去造酒的力量，变成一般的小人。”

下到手绢上的五个小人，从围裙兜里，取极小的绿苗，开始植。大概是要在这手绢上培育什么奇异的植。

象孩时期把玩兵摆在桌上时的那心情，象在沙坑里成小小的线路和隧，在那里跑电车时的心情。啊，自从别了那小小的世界以后，过了有多少年呢？邮递员的每天，所有的日，都是骑了红自行车在镇中跑，只偶尔在星期天，躺着看看天空而已。

邮递员的心里有激动。

很快，手绢上面成了五颜六的田。

小小的蓝心形的刺绣。

确实，确实，那是酒，是香的、粘糊糊的饮料。

“原来是这样。这些事，我以前一也不知。”

“这些都是苗啊。”老低声说。

邮递员象被施了法，完全傻了。老慢慢地喝了满杯的酒，然后闭上睛说：“这可是好酒哇。喝上一杯，心就清了。哎哎，你也别客气，喝喝看

一会儿，手绢上的全被摘完，五个小人捧着帽，正要次序回到壶中，回到那装满的壶中——邮递员想：往后会怎样呢？

邮递员叹了气。

邮递员完全看呆了。

“真奇妙哪…”邮递员叹了气“手绢上居然能田…”

果真…果真有真的小人，我可从没料到有真的小人啊。）

这歌有特别的节奏。比方说，象南岛的鼓声…

准备好后，老对壶这样唱了起来：

“那，要开的。”老低声说。

于是，从壶飕飕放下一个细细的绳梯，直达到手绢的边上。

不久，苗长大了一些，能看到上面星星地辍着罂粟那么大的。

小人蹦地到手绢上，仰面朝上，双手围住嘴，叫喊什么的姿势。

（相当长的时间，没有想过关于小人的故事啦。可是…

这一次，从壶里来个女小人。接着，又来三个孩小人。

老把手绢整齐地叠好，揣怀里，然后，她准备了两个酒杯。接着，她指着壶，说了和刚才同样的话。

小人一家，都一律是围裙和麦秸帽，还有黑长靴。

“这就是造酒的小人。”老小声说。

造酒的小人，

老把嘴贴近手绢，呼——象要熄蜡烛般地一气，于是，小小的田，消失得无影无踪，桌上只有古旧的壶和白手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还没喝酒，邮递员就兴奋了。他突然变得快乐得受不了。

瞧着，开了。那边一朵，这边一朵…恰如在的天空，俯视着夜镇陆续亮起了灯火。

接着，一个小小、小小的人从壶里慢慢来了。

白、黄、紫…

象在变戏法，小人们陆续不断地从兜里取苗来。看着手绢上，成了一片绿的旱田。

来吧，来吧，

“唔，他们是勤快的劳动者呀。”邮递员十分佩服。

手绢上，什么也没留下。只有角落的蓝心形的刺绣，象个小似地浮现着。

造酒的小人。

“哎，这是我家珍藏的酒，是酒啊。”

“是啊，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小人，是酒的灵嘛。”老得意地说。

（天哪，这真了不起！）

老静静地拿起壶，往两个酒杯里，咕嘟咕嘟地斟上了酒。

这时，五个小人一齐脱下帽，摘起朵来。摘下的，全存放在帽里。帽满了后，他们飕飕地爬上梯，把倒壶里。这是相当费力的工作，但小人们却快活地劳动着。

邮递员屏住气息：“小、人…”他声音沙哑地嘟哝着，瞪圆睛，盯着那小人从梯上爬下来。

那是个胖胖的男小人。系着很大的围裙，穿着黑长靴，仔细看去，那长靴背面，连锯齿形的胶都有。手白棉布手，有些散开了的麦秸帽…一切都和真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