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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了叫人脸红的挑逗。海安却不跳了,他反身排众而出走到那红发外国男孩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海安展开双臂拥他而吻,吻在脖子与脸颊的接壤处。
啊,想起来了,这个外国男孩,前些日子曾在伤心咖啡店外头见到的,那乘坐在海安摩托车后座,有极其沉静眼眸的男孩。
海安与红发男孩低着头交谈,马尾劲装女孩还在舞池中跳舞。酒客们的眼睛非常忙碌,心里也忙碌运转。海安吸引着他们的眷恋,但他的行径之旁若无人不可想象。海安走回马蒂身边,接过了酒保递来的酒杯。
“跳舞不?”海安问她。
因为他的到来,现在马蒂也处在众目睽睽的焦点之间。她觉得双颊绯红,她觉得手足无措。她说:“不,我不会跳舞。”
“没有会不会的,随着音乐,自由摇摆罢了。”
“那也太难。”
海安盯着马蒂思考片刻,他放下酒杯,拉椅子坐下:“告诉我,马蒂,现在你想象一下,全场所有的人都戴上了黑色的眼罩,包括服务生,包括酒保,全部人,如果都戴上了眼罩,包括你自己,然后我再带你跳舞,你敢跳吗?”
“你也戴上吗?”
“也戴上。”
“好吧,那我就跳。”
“OK。”海安扬起嘴角“你不是不会跳,你只是不能让别人看你跳舞。为什么?”
“…就是不敢吧。”
“你在乎别人多过于在乎你自己?”
“不是。”
“跳舞让你觉得很奇怪,万一跳到一半,突然惊觉:‘我这样像野兽一样没有意义地摇摆躯体,像白痴一样没有思考地放纵我的表情,是在做什么?’你怕突然被一种无聊,一种无地自容淹没,所以你不敢跳?”
“我没有这样想过。”马蒂的脸更红了。其实,海安很精确地说中了她的想法,连马蒂也从没有这么写实地描述出她害怕跳舞的理由。
“告诉我,马蒂,”海安俯向前,更接近她的脸颊“那么你也害怕做爱了?害怕在做爱的快感当中,也被这种突然来袭的清醒与无聊淹没?”
“海安!”马蒂低声斥责。
海安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他坐直了回去,喝一口酒,说:“你没错,其实跳舞的姿势很可笑,做爱的姿势也很可笑,但是这种可笑能够排遣作为一个人的可悲,两种滋味都一样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