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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地看着电脑,连笑无聊地在自己对面假设出一个悲愤的中年妇女,擦着眼泪颤声道:"沐垂阳这样纯良优异的大好青年,都差点被冤枉成幕后黑手,天理何存哪。"
沐垂阳回头说:"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
连笑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大声说:"明天就要开舞会了,只有我一个…"她本想说"形单影只",然后就势邀请沐垂阳做舞伴的,但说完上半句勇气就去了十成,只有中途改口,"只有我一个保安,我怕控制不了场面,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搭手?"
沐垂阳顿了一顿,小声问:"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连笑没有听清,以为他在咒骂自己,解释道:"我知道骗不过你,实际上,我是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沐垂阳继续把键盘敲得噼啪有声,连笑高声喊道:"我付钱还不行吗,时薪允许讨价还价!"
沐垂阳不说话,连笑估计着他在挑选一种最伤人的拒绝方法。真是的,明知道他不会答应,还要做无谓的尝试,她准备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沐垂阳却忽然说:"我一定要跳舞吗?"
室内沉寂了一会儿,连笑才结巴着问:"为,为什么,答应?"
沐垂阳看着连笑,笑着说:"就是为你这个表情,也值回票价了呀。"
连笑赶紧把刚刚因为惊诧而错位的五官摆回原位,腼腆地笑道:"不用跳舞,因为我也不会。不用高调,人来了就好。明晚六点在篮球馆集合。"
万遂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不仅是眼前的立体几何题目,他发现自己对待女孩子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的脑袋"咚"的一声倒在桌子上,光滑冰凉的桌面贴着他的脸颊。
对面的木欣欣抬起头,对他指了一下桌子上方悬挂的水蓝色的标识"静"。
他示威地瞪着她,又用尖下巴重重地在桌面上磕了两下,疼得眼泪就要飙出来了。他含着泪对木欣欣说:"我右边那个人不停地抖脚影响我思考问题,你怎么不去管他啊?"
木欣欣假装没听见。
万遂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深蓝色手帕,装成古装剧老媒婆的样子抹着眼泪,木欣欣心里一角好像被撬动了,她想到了那块包着作弊选票的虾子青手帕,于是问道:"万遂,你有没有一块…"
她问到一半忽然觉得可笑,选举校长那时候,万遂和她一点交际也没有,他有什么理由帮她作弊?而且现在忽然问起他的私人用品,难保不会让万遂误会自己加入"万遂国际后援会"。
她又埋下头做题。
万遂内心哭喊道:我当时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同意每天午休时光到图书馆来做题。本来今天想趁这个时间,邀请木欣欣结伴参加舞会的,看起来没开口就会被她"嘘"回去。
他从来没有想要邀请一个女生和他一起参加舞会,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要过任何东西。因为一件东西,往往还没有升级到"渴望"的阶段,就被他得到了,一口气升到喉咙管时还是兴奋,被呼出来时就成了倦怠。舞会,也是一样,一向是女生主动邀请他,他只用站在那里假扮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