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我妈脸都绿了。"

梁泽日笑着对她说："不会问题的，你再耽误着不场，才会问题呢。"然后鼓励地拍拍她的手背。

连笑说："谢谢大家的掌声。在我当选的这几个月里，我不仅重视学生的成绩，还开展了丰富多彩的…但这些工作同家长们的期望比是微不足的…"

"所以，今天没有吃到它的家长可能会后悔一辈，因为格兰中以后再也不举行茶园会，再也不供应甜了。"

但礼堂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应，只听到有人咳嗽了两声，连笑特地看了她刚刚偷听谈话的几个女人，她们只慈祥而陌生地望着她，很显然她们刚刚全然没有正打量过连笑。

副校长沉默了一阵，平静地问她："你怎么哭了？"

连笑运用内功冲破了，她清清嗓，说："我是格兰中第一任学生校长。"

连笑孤傲地昂首走到舞台中央，但一下忘了开场白，脸上的表情又放不下来，一时间就只能这样板着脸面对黑鸦鸦的大礼堂，嘴角微微搐着。

连笑的父母看看四周，迟疑地拍着几声稀疏的掌，但立停住了，像被人在冥冥之中呵斥住了。

连笑绞着手不接。

她说着早就背好的台词，觉得齿的扯动不像是在说话，而像嚼着一块橡。她说话时漫不经心地望向长窗外，看到远有工人正把那块草卷起来。多奇怪，这么漂亮的景观卷起铺盖就走，比人还快。还有几个校工在收拾那张大白餐桌，把上面的餐——连同雪白的餐桌布——全包好扔大的蓝垃圾桶里。

："原来你也不吃，那张白的大桌上放满了各式的心和饮料，但没有一个人吃。巧克力和冰淇淋全都化了，我抢救一样地吃，但怎么也吃不完。为什么没有人吃？为什么他们不吃还要嘲笑？为什么明知他们会说格兰中的坏话，你还要邀请他们？"

她的父母也在台下看着她，父亲问母亲："那是我们家连笑吗？她在上面什么？表演面肌僵化吗？还是一会儿会有人上来帮她解？"

她一摸脸，却真的发现满脸都是泪，她抬起胳膊想。

"咦，那堆微笑的人里面有我爸爸。"

有家长站起离场，连笑神动也不动，继续说："我喜开诚布公地与大家讨论问题。有不合的意见各位可以尽情在校长信箱里写来，大可不必劳民伤财地赶过来，只为了聚在一起愤。格兰中的同学们已有了和学校同退的决心，我不希望消极打压的是各位家长。"

有人发一声冷笑，连笑发现是那个要派厨陪读的家长，连笑对地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有看到有人敢这样跟我妈说话。"

母亲沉着脸瞪着连笑说："她没有穿我寄给她的裙。"

连笑坐在长椅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她的泪是维护格兰中下的！她竟然为格兰中哭了。

很久，笑意还在梁泽日嘴边："不会问题的。"他嘴动着，并不声。

连笑情急之下朝着窗喊："我们的焦糖布丁很好吃的！"

连笑笑着问："我怎么会哭？"

她以为这句话会平地响惊雷，震裂青空，台下的人会一阵战栗然后泪盈眶地站起来鼓掌，说："安可！再来一个。"

"想成日在巧克力上打最后溺毙其中的人，不用到格兰中来。格兰中只教人打拼，不教人打。从今日起，格兰中的家长会行改革，茶会改成家长到教室与老师。原来置办茶会的钱用于给图书馆增置书本。"

副校长半信半疑地拿了一块黑森林糕走了。

连笑就任泪着，她说："这个布丁太好吃了，我是动得哭了。"

不知是不是声音太大，话音未落，话筒发一声尖利的呜咽划过礼堂上空。家长们都笑了，彼此确认一下确实是可笑的，就笑得更放肆了。

连笑转过环视礼堂，用目中光制止人们的动，家长们一下都有些发怵，她又忽而笑了：

连笑接过麦克风大步向前走，临掀红幕前，激地看了一梁泽日。

她移开目光，不温不火地说："淘汰考试的制度也不会恢复。我知这是传统，但传统能传承下来，只是因为没有人敢丑人。"

她连连地问，却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像指甲划玻璃。

梁泽日从掀开的红幕走来，把麦克风伸给连笑，说："该你了。"

副校长也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镜扫到的家长若是脸铁青，他也皱着眉；家长面赞赏的意思

副校长说："不要！免得待会儿你发言的时候睛会。"

同学们在教室里看着电视直播礼堂里的场景，有人指着屏幕笑：

连笑听到红幕那边传来如的掌声，知下一个该自己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