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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病中答问(2/2)

要看到我们的优势:为创建新中国,我们打下二三十年的仗,这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这是文学创作的丰富的矿藏。从事军事文学和革命历史题材创作的同志,大多有长期的军旅生活经历。生活底厚,自然能写好作品来。心中有数,写起军人来,就不会只写他们站在地图前指指,如此而已。事实上,他们是最的灵魂,他们心中有喜有悲,有有恨;在战争这个“大舞台”上,只有靠这些人的命运,才写得“好戏”!总之,革命历史是影响造就我们后代的非常丰富的宝库,现在不是写得太多,而是写得太少,应该写得更、更光彩!

(《文艺报》1991。4。6。)

白洁这个人,既是作品三个主人公秦震、丁真吾和陈文洪的命运和情的纽带,她的命运,又是我为作品设置的一悬念。我把她的牺牲一直保持到“十·一”之后,在乐达到峰时,一下落下来的却是一个大的悲剧,这不仅是为了追求“大喜大悲”的审效果。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创建新中国的死者和生者的内在情。——事实上,只有如此,才合乎历史本质,在创造新中国这个光辉的日里,有多少悲惨的灵魂的颤抖呀!为了表现人的内心的真实,我通过秦震的妻丁真吾,宣了最大的悲哀、沉痛,因为只有母才能完成这一艺术使命。请想一想,难只是一个丁真吾吗?…不,千家万,千家万呀!可是在丁真吾濒临绝望之境时,从战火中抢救活下来的小女孩圆圆一下现在她面前,丁真吾抱住了她: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抱住一个代表着未来新世界的“小灵”

未来的文学之路,主要靠中青年作家开辟。他们也必定能写更多的优秀作品。这一,我很有信心。我相信,中国能在泽东军事思想引导下取得革命战争的胜利,也必然能在泽东文艺思想引导下取得社会主义文艺创作的胜利。

记者:《第二个太》是一革命历史题材小说。这一题材的小说创作,在五六十年代曾经取得辉煌的成就;新时期以来却总显得未臻人意。对此,您能否谈一谈?

为了把这样沉重的历史沧桑,包罗在30万字篇幅之中,我在《第二个太》中必须尝试新的艺术结构、新的艺术创造。当然,我未必达到了我预期的效果;同时,由于力求篇幅短、结构凑,有些地方,笔墨不够舒展。因此,如有何可取之,我只求自己的这一次小小的尝试,能够为同行们写更辉煌的作品提供前车之鉴。

记者:最后,可否谈谈您目前的创作情况?

白羽:《第二个太》,由于酝酿了多年,所以只用了80多天,就完成了初稿。现在,我年事已状况大不如前,也许不允许我再写一大构思的长篇小说了。从1988年开始,我一直在写一个散文系列《心灵的历程》,用散文的形式记述我的生活。到目前为止,我已写完一百一十多篇。不过,才写到解放战争时期,后面的经历还很多,恐怕还要写百来篇。算下来,总的篇幅要超《第二个太》一倍以上。现在有病,动不得笔,只有待痊愈了继续完成这个散文系列了。这一次获奖,对病中的我,对我行着的创作,都是一振奋和鼓励。

白羽:我也听到“五老峰”这一类非议。我不同意这样来概括五六十年代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创作的成就,以及它们对于目前文学创作的影响。当然,在军事文学创作方面,确实存在必须突破、必须创新的问题。例如,在艺术上,停留于写事件、写过程,而没有历史、时代,特别是人的灵魂。我认为,军事文学现在还残余着概念比问题,必须突破概念化。文学是人学,这句话,既是艺术哲学的概括,必定也是创作实践的导向。文学诉诸情,不能打动人,就不成其为文学。所以,革命历史题材,军事战争文学,同样要着重于刻划人,写人的心灵,写人的命运,写人的悲离合。我觉得《战争与和平》是永远值得借鉴的。如果托尔斯泰只写库图佐夫和拿破仑两军对垒,而不将安德列三个家族的命运贯穿其中,那就不能写伟大的俄罗斯民族神、时代神,那就不能成其为艺术。也许有人会说,《三国演义》不是写三方对垒的过程吗?这也是我们的文学传统呀!我不这样看,不信,你对照一下陈寿的《三国志》,就拿曹这一个典型人为例,就能知《三国演义》有多么大胆的艺术创造、想象和虚构!一切都照实写,那是摹仿而不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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