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来，在守旧的"漩涡"，我一直期待能有"善泅者"来游泳给我们看，可是我等不到。最后我只好自告奋勇。也许我游不到、游

他们有的骂我的"令尊堂"；有的造谣说我写文章是"有传授的"，并且跟我有"厚的世关系"的胡适之"鼓励"我"骂人"；有的预言"打手"李敖将"首先粪坑之内"；有的说有人"抹"我的"泪"，给我"糖果"；有的说我"恶毒已极，下之至"；有的说我跟陈序经"穿着一条"；有的说我是"拿人家的苍蝇当螃蟹吃的叫化"、是"小丑"、是"下"；有人说我得到"一个教育机关、一个学术机关"和"一个后勤机关""不断集会"的支持；最后，有的漂亮的太太亲自，骂了我一顿，并且声言要打我的耳光。

"东方文化"的瓦解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尽我们还到看到四书五经、看到穿西装捧死人牌位的孝、看到知"人间羞耻为何"的法学家…可是我们不必灰心，我们该知使人不串假戏不是一蹴可几的事，我们还得慢慢来。我们的老祖宗就曾在白天挂"儒家"的羊而卖"法家"的狗，到了晚上，又行"家"的房中术。我们串假戏的本领是有"传统"的！

的法去看。"质"方面，我们早已是"西学为用"了！除了我的长袍和少们的绣鞋外，还有几件东西不西化或受西化的影响？（女人的旗袍已暴到"苏茜黄的世界"，这真使洋婆羡煞！）

至于谈得细一，首先就涉及到西化的起脚的问题，在这一问题上，我觉得我们该从基本观念上一古脑儿丢掉任何农业社会的ideology。此"障"能除，其他一切不难。因为在实际上，我们已朝西化路上走——虽然走得太慢。试看看等学术机构：大学中六个学院，理、工、农、医早已没"东方"的影（园艺系的一东方园的图案与中医学院等等都不足）！法学院中除了一政治思想史、一法制史、一等因奉此的应用文外，再也找不到"国粹"或"国渣"的影儿！文学院算是"东方文化"的逋逃薮，外文与考古系是西化了的，中文、历史、哲学三系则纯是乌烟瘴气，看不到几分新思。除了极少数有新脑的教授外，其他教授只能说是"陈货清"式的大甩卖！

心柳先生，这些"恐怖的报酬"与"长者的风度"，你看了何想？在这些"报酬"与"风度"的泛滥下，我想你不会同意我跟他们继续讨论真假对错吧？

第一的聪明才智早已不搞这些鬼东西了！工程师学会庆祝五十年，这比史语所五百年、新亚书院五千年还令人两百八十八年以前，吕留良在他答张人的信里，痛苦地写：

从等学术机构往下看，用大量观察（mass－observation）

望他们有听我补充说明的一雅量。

所以，几个月来，我一直用"老僧不闻不问"的态度来应付外界的营扰，同时我信，唯一我该的事，就是如何从"看看病"式的导言或引论，转到细谈一些问题，多写几个分论。

但是事实的发展却异常丑恶，这些人的年纪与修养，正好成反比例，他们一发现个人的"神龛"有了动摇，立刻就本能的开始自我防卫，而防卫的手法就未免千奇百怪了！

最低层的小百姓从曳引机中展开他们的憧憬，最层的知识分从学理工展开他们的抱负，很少人肯在故纸堆中钻研他们的"伟业"了！他们看到这些线装书中的者小蠹虫们谈"义理"或"考据"，他们早就知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横术广广，吾无人，其可不疾病屈而肩此大担那…亦以同溺于漩涡之中，不得不号责有力善泅者耳。（《吕用晦文集》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