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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相残杀”之后,日军于翌日
城,又大肆烧杀
,造成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当时有二十七名外国传教士、医生、教师自愿留下不走,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了见证,为南京成为“人间地狱”(alivinghee)留下记录。其实,日军在
南京之前,已开始沿途杀中国人为竞赛游戏,并见诸日本报纸(详阅Wilson,WhenTigersFight,P.68-81)。然而战后迄今还有不少日本人想赖账,说没有南京大屠杀这回事。蒋介石的“以德报怨”未免太慷在南京死难的三十万军民之慨了(三十万之数见《远东国际军事法
判决书》)。
蒋介石于五月二十五日从郑州返回武汉,因怕日军自津浦路西
,又怕日军占据郑州后,可能由陇海路西
以及平汉路
发布命令,仍以“共存亡”为言,并命第七十八军军长宋希濂“负责指挥沿江宪警,严禁
队官兵私自乘船渡江,违者即行拘捕严办,倘敢违抗,准以武力制止”(同书,页一八一)。似乎确有死守不退的决心。然而当十二月十日,日军开始大举攻城时,唐生智忽奉军事委员会电令:“如情况不能久持时,可相机撤退,以图整理,而期反攻。”十二日下午敌军攻占中华门,不到两天全城就被攻破。唐原无撤退计划,当日只开了二十分钟的撤退会议,就决定分路突围,以至于造成当晚在下关极度混
的悲惨情况。据李宗仁说“撤退时毫无计划,任由官兵
窜,各自逃生,少数勇敢
队不知究竟,误认友军畏缩,擅自撤退,竟在城楼上架起机枪,扫
溃窜
城的友军,卒至自相残杀、死伤枕藉,惨烈之至”(《李宗仁回忆录》,页四五八)的地步。
南京失陷后,蒋介石于一九三八年元月十一日在开封召开军事会议,指
“要维持国家的命脉,就一定要死守武汉”“要巩固武汉,就要东守津浦,北守
清”(《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第十五卷,页十三至十四),因为津浦与
清两条铁路乃武汉三镇的屏障,保卫武汉屏障的责任则落在坐镇徐州的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
上。日军在鲁南之师,于三月十日南下,孤军
,在台儿庄被中国以大兵团包围,至少歼敌一万二千余人(据日方估计),颇能振奋人心,只是兵力虽多,乘胜攻击仍
乏力,应歼而未能尽歼
的日军,更不能扩大战果,改变战局。值得注意的是,蒋介石得台儿庄捷报之后,于一个月内再调二十万人,总共六十万人,要与增援的三十万日军,在徐州“一决雌雄”也就是要
决定
的阵地战,忘了几个月前在开封所定机动迂回包抄歼敌的战术,也忘了华北平原有利敌人机械化
队之攻势,更未觉察反而有被敌歼灭主力之虞。果然,李宗仁认识到“我方集大军数十万于徐州一带平原地区之内,正是敌方机械化
队和空军的最好对象”不能不自量力与敌
“大规模的阵地消耗战”遂于五月初旬自徐州主动撤退,五月十九日完全放弃徐州。蒋介石以十五万
锐之师不能歼灭二万被围之敌,更由于徐州失守,令敌侵
豫东平原,自谓“在战史上亦为一千古笑柄”!(见蒋致程潜函,原件藏南京二档馆)但他责备多数将领“畏缩不前”、“指挥无方”(见一九三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手令,原件藏南京二档馆),似乎忘了自己是指挥全局的最
统帅。
南京守不住,无可责怪,敌人挟兵员与武
的优势,以陆空立
战斗向易攻难守之据
攻,势不可挡。所可议者“与城共存亡”之誓徒托空言。若以死守之
志与敌周旋,虽败犹可予敌重创。奈蒋介石一面与唐生智誓言死战,另一方面仍抱德国调停的希望。然则和战犹是未定,难以齐一心志。再就守城的策略而言,集重兵于南京一隅,未能布置兵力于首都周围都邑以为屏障,以便呼应运动其间,以消耗敌军,因而
被动,使南京成为死棋,只能挨打。官兵再勇敢,虽不惜
命,但恨杀敌太少。及至不得不退却转移,仓促之间,命令无法实行,造成严重的无端伤亡。如此牺牲,岂非更加可惜?而此无关敌军之
,实由于我方战术、战略之不当。蒋介石与唐生智都不能辞此咎。而蒋氏于十二月十三日发表“为我军退
南京宣言”竟谓:“政府所在地既已他迁,南京在政治上、军事上皆无重要
可言。予作战计划,本定于敌军炮火过烈,使我军
无谓牺牲过甚之时,将阵线向后转移。今本此计划,令南京驻军退守其他阵地,继续抗战。”(载《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第三十卷)好像是完全照计划行事,完成使命而转移。岂其然哉!岂其然哉!事实上,因其计划之错误与混
,不知造成多少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