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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比旧军阀更黩武(2/4)

蒋介石于香山扶柩哭灵之后,就动脑如何整肃异己,当时他幕下已增添了不少北洋政客策士,不时献计讨好,其中有杨永泰,字畅卿,广东茂名人,欧战爆发后与黄兴、陈独秀等组织“欧事研究会”战后改名“政学会”世称政学系,后回任北京国会议员,事段祺瑞,北伐后投靠蒋,任参议,促效永贞朝士献策唐顺宗,削藩权归朝廷故事,建议将地方军请到中央官,达到“离窝毁巢”的效果,推行全军整编,以消化地方武力。蒋遂于一九二八年

动武需要准备,一西江之,故蒋同时采取别步骤。他于宣告北伐完成之际,立即调军政时期已经结束,将训政时期。训政由党,他显然想用党来收军权,然后可由他所控制的党来控制一切。基于此一考量,他心积虑地要建立与国民党始祖孙中山的亲密关系,造成他才是嫡传与承继革命法统的印象,想要挟“死中山”以令诸侯。在这一方面最戏剧的表演,莫过于邀集了连他本人在内的四大集团军总司令,以及麾下芸芸将星,于七月六日到北平碧云寺举行祭奠孙中山灵柩的大典。典礼于八时二十分开始,蒋主祭,冯、阎、李等襄祭,蒋读祭文曰:

说法!

如此铺张繁费,还要全国人民孝,封建帝王彩已十分厚,较之一九O八年光绪皇帝与慈禧太后的殡大典,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对一个革命家的大讽刺,另一个革命家章太炎实在看不过去,了一副极为挖苦的奉安挽联:

举国尽苏联,赤化不如陈独秀;

章氏早以孙中山的联俄容共为赤化,但孙之赤化却不如中共陈独秀的正宗;新成立的南京政府,自蒋介石以下,人人奉孙中山为国父,岂非“满朝皆义”真可直追明朝权宦魏忠贤了,而魏之墓在香山东麓的碧云寺之后,正是孙死后停灵柩之,可谓巧合。奉安大典无疑是照蒋介石的意思办事,死去的革命家让他此“封建”安排,无可奈何。他这样安排,恩图报其次,想回收政治资本的投资,才是真的。

此时蒋与宋龄结婚将近一年,与孙中山已有连襟之谊,不称姻弟,而降格称弟,实着重革命的师承关系,耳提面命之亲密关系,寄以非常之任的特殊关系,而此革命之武力即由其遵孙命而建成。他以主祭者份,祭告北伐胜利,统一大业完成,更有不辱使命、居功不疑的神态。名为祭告,实在是给睽睽众目看的。所以他更于开棺瞻仰遗容之际,竟当众扶棺号哭,情同孝。然而从相陪的目击者如冯玉祥、李宗仁的回忆看,他们并不吃那一(见冯玉祥《我所认识的蒋介石》,页十六;《李宗仁回忆录》,页五六九),不过是在看演戏罢了。祭灵哭棺后不到三个月,蒋即议定迎榇南下,积极准备,大肆铺张,并定一九二九年三月十二日为奉安日期,饬令平汉铁路局赶造灵车,向国订购奉安汽车,训练杠夫百余名。寻因赶工不及,推迟奉安日期至六月一日。蒋介石亲自担任奉安委员会主任委员,经由国民政府下令自五月二十六移灵之日起,全国一律下半旗七天,人民臂缠黑纱七天,并停止一切娱乐、庆典。灵车先自碧云寺移下至北平东站,挂列车十五辆,直抵浦,由蒋介石领导迎榇,中央大员一律蓝袍、黑褂、白帽、黑履、黑袜,肃立行礼。礼毕,移灵至威胜军舰,渡江上岸,自蒋以次,依序执绋,随灵车到中央党礼堂,举行停灵礼,仍由蒋主祭,献上香。然后蒋以下中央委员、特任官六十六人,三人一班,每夕守灵,直至六月一日奉安之期为止。是日灵车启行径往紫金山,杠夫人一百零八名,由蒋介石、孔祥熙引导拾级而上,扶榇祭堂,举行奉安典礼,再由蒋主祭,献圈,宣读诔文,行礼如仪。礼成,移榇墓门,鸣炮一百零一响,蒋等依次墓门瞻仰,最后集合众人行三鞠躬礼,奏哀乐而礼成。(参阅《奉安实录》)

维中华民国十七年七月六日,国民革命军既奠北平,弟蒋中正谨诣香山碧云寺,致祭我总理孙先生之灵曰:溯自我总理之溘逝,于今已三年余矣,中正昔待总理,亲承提命之殷殷,寄以非常之任,教诲拳拳,所以期望于中正者,原在造成革命之武力,铲除革命之障碍,以早脱人民于火…

满朝皆义,碧云应继魏忠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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