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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夏至(2/10)

书记官答:(手指着被告)你问他!你问他!

长:(不悦)你这位大学生可怪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嘛?又不是我把你抓到的、关你来的,何况,在我们抓共产党的专家里,你这位大学生又不是真的共产党,是不是共产党,至少要有纵的联系、单线领导,你们没有啊,你们上面,上面是谁?是你们自己,共产党是你们自己封的。又何况,今天国民党本抓不到共产党、真共产党,他们抓的,都是假货。

长:这就是坐牢啊,不是让你舒服、让你不别扭。坐牢不是只坐在那儿,坐牢是包括鬼蛇神聚在一起,龙蛇杂兔同笼,互相折磨,除非像我们十一房龙那样,一坐五年,个“书桌”老神在在、在上、笑傲江湖、阅人无数,而我们这些新科小生像你、新科老生像我、像华老师,都是龙角,我们坐牢,都没他沉得住气、没他快乐,我们个个整天怨天尤人,不是吗?你这位大学生啊,请多向龙学习,龙不是共产党,可是他比共产党还共产党,一闻就是个狠角,政府抓他,一都没抓错,他是真正挖了国民党的的人,政治斗争只是改朝换代,龙搞的是思想斗争,他换了人们的脑袋,他才是真的先知型的共产党(指对着龙,上下着)。

余三共:是又怎样?还不是被奉化老王八整。不过,他(指着史长)不算是

长:从谁是共产党的尺度来看,就看人间没有你主张的正义,在这军法看守所十一房里,一共四个人,四个人中我和华老师,两个假共产党;余三共,一个自封的共产党;你,龙,一个藏不的思想上的共产党,四个人却有着不同的遭遇。以我和华老师的遭遇为例,就各有千秋,怪不怪?

:像明朝的锦衣卫、东厂、西厂、像苏联的KGB、像国的FBI,像的可多了,像了又怎样,你们调查局,就相形见绌了吗?你们的排名,就朝后了吗?

这就是军法官的程度!

余三共:(突然暴怒,指着史长,厉声叫)没人跟你同“匪”!也别匪啊匪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中国共产党,你长大人是什么?是国民党被当成的共产党;你华老师是什么?是国民党被打成的共产党,你们都是假货,但我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真的共产党,我们并不喊冤,我们没有冤,只有恨,像国烈士所说的,遗憾只有一条命跟随你们对而已。

余三共:你说你是抓共产党的专家,那你整天抓的,也是假货了,你不整天在制造冤案吗?

:(笑)好个!我一段一个案的审判笔录念给你听(从“书桌”上书堆里一张纸),噢,就在这里:

余三共:特务们常识不够,等移送到这里军法看守所,归军法官了,会不会程度好一

长:是不是真共产党,我一闻就知

余三共:那你一定嗅觉了问题,才每天忙得自己要死,别人要命。

:哈哈哈。把小包放下来,你睡在华老师的旁边。

余三共:那就血债血还哪!你还愤愤不平个什么!

长:别忘了那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那是在一九二一年,那是在大陆,那时间那空间,政府的力量罩不住,搞革命,成功了可以北京南京,失败了可以上山下海,今天呢?在台湾小岛上,北京南京都早给人搞走了。上山嘛?警察挡着,要有山证,没证件上不了山。下海嘛?东边太平洋,西边台湾海峡,你去吧!别小看了在台湾的国民党,国民党在大陆被共产党打得落,在台湾可神气活现呢,抓你们这些自己封的共产党,就像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沦落到这景军法看守所十一房,不是吗?你不承认与我们同是匪类,你总得承认与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矮小:()谢谢龙。我从昨天被抓到、被移送到这鬼地方,已经折腾三十多个小时了,一臭汗。既然龙开恩,一并准我洗个澡吧?

长:龙啊,我只是提醒一下,冤狱、刑求有,别只怪调查局,我也是被调查局整来的,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同“匪”相怜啊!

:你说你被突然用力抓过睪,但这还算客气的呢!有一个山东莱人,叫邱宏臣,一九四一年,他十九岁,在家乡游击队,打日本人也打共产党,后来差到了台湾,去公路局当工友。有一天,他被请到刑事警察局,说他在民国三十二年,在山东过共产党打游击。他回答说,民国三十二年,俺正打的是共产党,共产党在正面被俺打,怎么俺会是共产党。问案的刑警说:“现在已经是民国五十四年,民国三十二年已经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即使参加共产党,政府又能对你怎么样?你来台湾都十六年了,就算你曾是共产党员,十六年来你一直是安分守己的公民,承认了也绝对是没事的…”邱宏臣回答说:“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因为事实上俺本没有参加过共产党,叫俺如何承认起?”问案的刑警看他来的不承认,就来的。什么的,全新的牙刷。他们把他反铐在铁上,脱下他,用新的牙刷刷他的xx。刚开始刷时,他还拼命忍着,到刷破了了血,问案的刑警又把咸盐洒在伤上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他还没结婚,生怕将来xx坏了,断绝孙,为了救xx,只好的承认是共产党了。有人是为了信仰和主义了共产党,他却是为了保住xx了共产党。

军法官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被告答:我是说,我主张把台湾建设得像瑞士那样。

华老师:什么没受过?

长: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还有更残忍的呢!就是对付女学生,对付他们中的女共产党。也是用牙刷刷,送到火烧岛的女政治犯中,至少有九个案例。也有的女学生因受伤、发炎而腐烂,在看守所中上吊自杀的。据特务解释,书生论政,好谈人格,伪装圣人,对付书生之,就是脱光他们的衣服,赤的恢复他们原来的面目,让他们会自己也是一个求生存的动。共产党中男学生女学生都是书生,所以直接刑求脱光后的要害。

余三共:(盯着矮小看,再用右手指指龙)他是龙,这里一切他说了算。我是余三共,大学生。那位是长大人。你旁边这位是华老师。你叫什么名字?犯的什么案?哪里人?

长:血债血还!问题是还给谁呢?我愤愤不平,是要还也是共产党向我讨血债呀,怎么到国民党把我当共产党来讨起债了呢?

:(笑)我就是什么都知,才会到这里来报到。

余三共:沦落可以,但沦落到与你这大人先生关在一起,就觉得很不舒服、很别扭!

余三共:(气愤)忙着抓瞎!忙着瞎抓!制造假共产党、假叛犯。给军法官,然后你叛,他叛,不是吗?你到调查局长的官,你国民党特务、国特四十年,你没有责任?你的双手没有血吗?

矮小:(不好意思)是啊,浙江奉化也小偷,替蒋总统丢人。

军法官问:(问书记官)瑞士,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地方?

长:(动气)我闻闻看,开玩笑说吧,我闻到一臭,臭未臭。如果列宁活着,列宁会骂你们这大学生犯了他所谓的“左倾幼稚病”凭你们十几个大学生,想在台湾推翻国民党,你们是盲动主义者,怎么样?串连吧!串连到第十九个人,就踩了地雷吧?给抓起来了。

余三共:用牙刷刷xx,太残忍了吧?

余三共:丢什么人!老蒋是大盗、大盗,而你是小偷,正好对,丢什么人?

(牢门咔嗒开了。一个结实的矮小提着小包和拖鞋来,牢门又咔嗒关了。矮小站在门后,打量着龙、余三共、史长、华老师。余三共坐直了腰,面向龙示意,龙。)

余三共:奉化!那不是老王八蒋介石的同乡吗?

:(笑)你是我唯一能整到的奉化人。

余三共:把小包放下来,坐下来。这意思就是说,龙开恩了,叫奉化人坐下来。

被告答:没有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那样说。

:(笑)多谢长大人抬,并且兴你把我当作共产党,你可真识货呢!你说对了,其实我心,真是共产主义者,因为我主张正义,而共产主义的正义是所有主义中成分最的。

长:看到了吧?这是警察局刑警大队的,我们调查局都来,别全赖调查局了吧,其他整人的单位还多着哩,像警察局、像警备总保安、像国防情报局、像宪兵单位、像…

华老师:正因为从七岁补起,案就要一路补下来。我既七岁了共产党儿童团,自然大了,就不能不共产党了,于是供,在调查局党。我被着写:“民国十六年,一九二七年,我在湘潭念书时,加共产党。”后来他们一算:你民国三年生,民国十六年,只有十三岁!上拉下脸来,拍案大骂:“你混帐!十六年?你只有十三岁,那有资格加共产党!你胡说!时间没那么早?你不肯吐实!打!再给我打!”我只好把党时间延后,我被着写:“民国二十七年,一九三八年,我在湘潭一家旅社,两个朋友拉我加共产党。事后三人还拥抱着呼:‘主席万岁!’”后来他们一算,又说时间没那么晚,最后改为民国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年,他们才算满意。事实上,民国二十一年那年,那来什么“主席”的称呼?又那来什么“主席万岁”的号?他们用心作了半天假笔录,以为天衣无,结果,由于他们的常识不够,还是脚。总而言之,由于他们程度不够又胡搅蛮缠,问案时候,你会哭笑不得。例如一个特务,他一看到我就说:“不必问,你生来时就是共产党。”我说:“为什么?”他说:“你是十月一日生的,就是共匪的国庆日,这就是证明。”我说:“那是农历。”他说:“农历是土共,照样是共产党。”我说:“我生时,俄国还没革命,那来共产党?”他说:“那是外国的事,外国不能涉我们的内政。”你说好笑不好笑!

华老师:调查局迫我供认七岁在家乡参加共产党的儿童团,即所谓小鬼队。我在军法上,请他法官去函情报局查询:“共产党的儿童团,要几岁才能参加?”那个王八的名叫聶开国的军法官先是不准,后来经过我的律师提抗辩,律师说:被告请求调查有利证据,法没有不准之理。据他律师所知,共产党规定九岁的小孩要参加儿童团。七岁,本不能参加。就算九岁参加了,也是被迫,也没有罪。这是问题的关键,法应该去函调查的。聶开国才没得话说。后来,情报局复函,果然说:共产党儿童团收容的是九岁以上的儿童。那个聶开国更混了,他居然再去函情报局,问它:九岁的小孩才参加儿童团,有没有“例外”?有没有七岁参加的?情报局也是大混,竟然回信说:也有例外。就算有例外,也不能证明我例外中的一个呀!这不是把一块破烂的红布补在一件洁白的衣服上面吗?这就是我说的,你的案是编织的,我的案却是补的。

余三共:太残忍了!太残忍了!龙,你怎么什么都知

军法官问:你对某某说,你主张台湾独立,是吗?

余三共:十九个人又怎样,中国共产党成立时,在上海开会时是几个人啊?十三个,比我们还少呢!

矮小:我叫王奉璋。奉化的奉、蟑螂的蟑字换上王八的王字旁。我是小偷,犯的叫什么案?噢,窃盗案。我是外省人,我是浙江省奉化人。

矮小:那我就洗了。请放心,我被抓了三次了,我懂牢中规矩,我们绝对服从龙。龙是大哥,可以整人的。

余三共:既然你说共产党可以向你讨血债,我就是共产党。

矮小:我们小偷的,在牢里,家常便饭。刚才在外面报到时,他们说我会跟什么政治犯关在一起,你们四位是政治犯吧?

余三共:龙当然准你洗,龙净的,何况你一臭汗,我们的鼻就是被害人,你就洗吧。

长:这么多年了,难免有血。

长:忙,这是政府的政策问题,不是我们专家的问题,政府要我们忙,我们就忙了。

多,但有一,你们就没受过。

华老师:(双手合十)一也不怪,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你的案,是编织起来的,是用蜘蛛网织成一件厚厚的大衣。我呢?我的案,却不是织的,是补上去的,是把一块烂红布行补钉在一块白布上的。你长大人历来国特,致力国特,凡四十年,记录完整,共产党大衣一披,案就成了。而我们过去的记录他们不清楚,所以要从七岁开始案,就麻烦了。

长: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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