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在兹

我对朱仑说：“我六十七岁，生平也接chu2了不少女人，但她们的年纪，都在十八岁以上，我从没接chu2过十七岁。这是我六十七年来最新奇的经验；十七岁进来了，并且zuo了我的模特儿。我跟我自己说：模特儿，不同于女秘书，模特儿就是模特儿。它有固有的定义和观gan，和能为我zuo的一切。但我知dao我要多加小心，因为她只有十七岁。十八岁以下禁止的，可太多了。这一阵子很高兴，想到你zuo了我的模特儿。”

“我很荣幸zuo大师的模特儿。”

“问个怪问题。你喜huan数字吗？”

“我没有特别讨厌的数字。你喜huan数字吗？”

“除了喜huan一点特殊的，没有什么喜huan或不喜huan。所以，没有数字迷信，我不讨厌4、也不讨厌13和666，我反对迷信，我是tou脑清楚的人。”

“那你说喜huan一点特殊的，是什么意思？”

“是亲切、是好玩、是联想。比如说，我喜huan17这个数字，因为它象征了mei国学校的一个漂亮女生，SEVENTEEN，这个英文字，听起来那么亮丽、那么响。”

“这样说来，我应该喜huan67这个数字，因为大师67岁，虽然我更该喜huan47，因为你看来不过47。”

“我的确比我本人年轻，记得我说过的吗？在白se恐怖时代，因为是政治犯，我坐了好多年的牢。坐牢chu来，却很年轻，人家问我为什么，我说：『坐牢的时间，上帝不算。』”

“记得，上帝的确特别爱你。”

“我一直不能明确知dao上帝的态度，直到你chu现了，我才恍然大悟。”

“谢谢你，gan谢主。”朱仑笑着。

“你既是上帝派来的模特儿，请你帮我先了解我陌生的十七岁。为了使我有一点背景资料，请你先写十几条你看十七岁小片段。你可以坐下来，一条一条随便写。你愿意吗？”

“很愿意，但也很愿意先了解一下你的了解。你先示范几条给我看好吗？”

“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我就这样写了：

一、十七岁——可以zuo尽十八岁zuo的事，并且，不等到十八就比十八还十八。

二、十七岁——快乐的是不再十六岁、懊恼的是去年就该十七岁。

三、十七岁——穿同样的名牌讲同样的话，伸同样的手去挖不同样的老爸。

四、十七岁——总是稚气未脱、衣服已脱。

五、十七岁——可以活得不一样，却活成全一样。

六、十七岁——总让你高估了她们的形而上，低估了她们的形而下。

“我懂了。”朱仑说。“现在lun到我写了。”

写了四行，她一边写一边笑起来，我凑过去看，原来她写了：

A十七岁不是十六，也不是十八。

B十七在十六之前、在十八之后。

C十七比十六大、比十八小。

D十七比十六漂亮，也比十八漂亮。

我笑起来。“你的前三句，太偷懒了，不过第四句有哲学chu现，是一个好开始。好，继续十七，要写得火爆一点。”

“好，火爆一点。”

E有一半是十七喜huan的，但说不chu是那一半（ThetroubleisIdon’tknowwhichhalf。）。

F不要让十七岁选择，谁说她的答案不是全要？

G谁说十七岁不会荒yin？与十八以上不同的是，我们荒yin有dao。

H叛逆第一定义是：不跟十八岁学坏样。但是，快xi一口吧，让我们忘了一切。

I十七岁yan中的警察最多，便利商店中穿制服的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绿se的警察，禁止十八岁以下买烟。

J因xi烟表示是大人了，那是他们的水准。十七岁的水准是：要有口臭与黄牙。

K用xi烟表示什么？表示叛逆？我们在跟大人有样学样，pei称叛逆吗？嘘，别问了。学到大人虚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