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比较好，以现代的科技，换心式洗心还可以，植晶式洗脑还不到，我不相信巫神医得到。”

“什么样的女病人？”

魏院长好奇的看着我，聪明的他，知此中有蹊跷。到底巫神医死前跟我说了什么？最后那封遗书，充满了化与玄机。我看着魏院长，再神秘一笑。现在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因为，我并不那么轻信。我始终相信，巫神医这个疯即使不说谎，也有夸大的或幻觉的比例。巫神医未可尽信也，此公夸大多幻、言过其实，以科技说梦呓者，不必认真也。我终于从否定观定了位。

“我不知得到不到，但我知他要，别人不容易看到。”

“没有。听来怪吓人的。”

“我也不相信是真的，但他说得神龙活现，被植晶片的，巫神医说是女病人，病得快死了，为了死当作活医，所以植晶片。”

“你认为巫神医有谵妄症？”

“这怎么行，这是犯法的。”

“不知，也许他活得不耐烦了，来段荒谬剧整你大师。我这样说，只是猜。”

“巫神医如果在开刀时动手脚放晶片，技术上得到吗？”

“这就是巫神医行为可疑的地方，如果是工程的话，这么大的工程，怎么不告诉你女主角是谁，也不留下线索，太荒谬了。”

“他也没说他

“问题不在犯法，而在犯法的人犯法后自杀了。”

“有谵妄症的人，都认真在谵妄。”

“多谢大师夸奖。”

“不瞒你说，巫神医偷偷告诉我，他那『脑前瞻工程』，已经到了活实验的阶段，但下场不可测，他在一位病膏肓的病人大脑里植了晶片…”

“你有没有听说过『脑前瞻工程』这五个字？”

“能够查查他三四个月来的开刀记录吗？”

“哎呀，院长啊，”我说“你是务实的心脏名医，说起话来却像虚空的哲学家。”

“院长啊，你觉得怪怪的，是不是？我先请教你一个怪怪的问题，好吗？”

“为什么这么荒谬？”

“凡是和梦有关系的，就不要用真实来证明它的完成或破碎，不论成真或成空，完成式都是不值得推荐的。完成式是峰，你总要朝下走。”

“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的英国地理学家、也是文专家AlexanderDalrymple（达尔普），他推测太平洋上有一块面积大、人多的大陆，他定名为『南大陆』（TheGreatSouthLand），他著书立说，书也畅销。后来Capt。JamesCook（库克）两次海去找，证明本没有这块大陆。Dalrymple虽然是英国第一的hydrographer（文专家），但他也会闹只有专家才闹的大笑话。不过，此公死在十九世纪前八年，他们那时候，地理上还有未知的世界，所以还可以一阵好梦，梦到海外有海、天外有天，不像公元前四世纪的那位打到印度河边就以为是世界尽的亚历山大皇帝（AlexandertheGreat），还傻傻的大哭了一场。两者不同的是，亚历山大明明有梦相随却以为梦碎，Dalrymple明明好梦成空却不肯梦醒，你说那一好？”

“告诉你吧，这就是巫神医的大工程。简单说，就是在人类大脑植晶片，搞人工智慧那一。”

“我不知，但我相信他谈的是虚空的东西。他多年来一直很用功，但也神经兮兮，不晓得在什么。”

魏院长眨眨睛。“我看呀，要一说，都好。”

“你那位巫神医，你知他多少，他来了两个晚上缠我，你认为他谈什么？”

“看他一连两个晚上来缠我，好像很认真呢。”

“他没留下线索。所以，我才问你能不能查查巫神医的开刀记录。”

“从电脑突飞猛后，各念可多得很呢，谈何容易，在人类大脑里动手脚，谈何容易。”

“愿闻其详。”

“为什么？”

“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位疯医生，他真是害人。”

“巫神医手术一，在开刀房，他不是医师，他是术师。巫神医在振兴三十年，开脑无算。他的经验丰富极了。”

“为什么？”

“大师知医疗法规，病人也有隐私权。看你大师这么问，好像有什么大秘密要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