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给我希望。”

“当然反对。理由我早就写过了。我提到：它的教主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写信明说：『我们不是健气功，我们是修炼，但是我们能够使修炼者达到祛病健。』如果纯粹是『祛病健』，没人要反对它，问题在它要『修炼』，这就是祸源。中国历来的民间宗教，从汉朝的『五斗米』开始，邪教无不以『修炼』起家，到来以动祸国，它的走向，连邪教自己都掌握不住、都收拾不了。这还不算恐怖，更恐怖的，是它的扩散能力。由于现代科技的帮助，广播、电视、网路、录影、传真等等，已经爆发惊人的『运动战』能量。想想看，中国共产党成立七十七年的时候，党员才五千万，可是『法功』创办了只七年，就号称弟一亿人了，一旦弟走火了，『白莲教』和『义和团』又算老几呢？再加上唯恐中国不的洋人介，我们不难看到这一走向。所以，我赞成声讨『法功』，因为它有爆炸的祸害，它太不稳定了。近年来，它越闹越凶，它的资金有国中央情报局支持，所以可以掌握媒，得到方便。我总觉得，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还相信这样没准的新兴宗教，是很不搭调的。你们那位主任还送过一本MutantMessageDownUnder（『旷野的声音：一个国妇人在澳洲沙漠的心灵之旅』）给我，我奇怪他有那么的准，却为何信起这么低的『法功』来。”

王主任大笑，他说：“factitiousdisorder的人，有的自己注胰岛素冒充血糖过低、有的自己滴血在标本冒充血，有的甚至要求开刀，不必要的手术，你呀，前一阵连开两次刀，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谈到factitiousdisorder，可真无独有偶，中山女中的假学生，就有一可疑，说不定和你有关哟。”

我们大笑而别。

许多记录，这回急诊了中山女中的假学生，真是破记录。后来查来，她是台北国学校的十一年级学生，就是我们的二学生。”

“是啊，我说的，全是三个月以前的。我说的隔，是三个月以前的隔。那位女，三个月前动了脑手术后，早都院了。”

“大师信鬼吗？”

“至少住院期间，你们很安全。”我们笑起来。

“我们振兴同仁久仰大师之名，也要来见活鬼呢。大家会来看你，你就一个一个聊吧。”

“可能的，如果你早来三个月。”

“大师反对法功？”

王主任说：“这位假学生事件可有来得怪，像中了邪一样，我们西医不相信什么邪不邪，但是可真怪，这女孩从国学校跷课来，女鬼闹中山，可真有够邪。又是我在STARBUCKS偷听到的：一个女孩说：『我们中山女中风真好，竟有了那么漂亮的同学，幸会幸会，可惜只幸会了二三十分钟，就不见了。』一个女孩说：『中山女中真是光天化日之下活见鬼了，但却看到那么好看的女鬼。』又一个说：『如果她是女鬼，我愿意被她勾魂摄魄，也和她一样。』你呢？在振兴医院装病的大师，你的想呢？”

“有一factitiousdisorder叫proxy，『副伪病』，有计画的伪装别人有病，也许就是这回事吧？”我笑着说“有名医好朋友真好！朝里有人好官、医院有人好生病──生假病。”

“我相信印度圣雄甘地（Gandhi）的那话：人为了真理，要常常牺牲朋友。”

“三个月？”

“包括振兴医院的？”

“何必信呢？我只要照镜，就活见鬼了。”

“大师为了真理，常常跟朋友反目？”

“振兴万岁！”我也握拳，假装嘶喊着。

“我倒有自知之明，我告诉你吧。”我笑着。“我得的是factitiousdisorder，正是神病中的『伪病』，这病人专骗医生来换取照顾与关怀，得大家团团转，不是我吗？”

“噢。”我假装懊恼。“你主任一直在逗我玩。你原来谈的是三个月前的事。”

“我会一个一个聊，只是那位迷信法功的主任来了会痛。”

王主任笑起来。“人生是多么不可知啊，人生有前缘和后缘，不从迷信观，而从机率观，说不定三个月前的，会现你前，谁知呢？”

“我们要好好多扣留你几天，”王主任走到门，握了一下拳“教你大师知振兴的厉害。”

“我们还不是收你吗？大师，你的病，是真的吗？大上说，你大师的病，是『群医束手』，因为简直查不你有什么病。”

“我嘛？我本来就是鬼蛇神，本来就是鬼类，了鬼，如能被漂亮的女鬼勾魂摄魄，也值得呀。听你一再这么说，我倒真想有机会见到隔病房这位女。可能吗？”

“你们振兴仁心仁术，连假的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