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活到今天，我自己都没想到过…”要走了，从没离过京城，没离开过他的万皇后觉得有些话，可以跟他说上一说了，谁知，来年还有没有这机会，往后的一生，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心情“我想死了太多次，我们吵架的那些年，后里的妃认为我打不倒，你也认为我回过就能咬下你一块，让你不能安生，没有人知我躲在凤里，无数次拿着白绫，看着房梁，想一死了之。”

周文帝看着冷漠的万皇后，突然笑声“你威胁朕？”

“她会照顾好你？”周文帝摸着她背脊上突的蝴蝶骨，声音也疲了。

“会，她老觉得，伺候好我了，我总会给浚儿一些好。”万皇后略带嘲笑地牵了牵嘴角“她也没把我们当成他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想着跟我们以换，你难没看来？”

要是柳贞吉在，她会，这父俩的疯劲，其实是一模一样。

周文帝没声。

周文帝呵呵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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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帝那闭的睛，在黑夜中蓦地睁开。

“可我还是活到了今天，”万皇后也睁开了，看着黑暗中完全看不到光亮的某，疲懒地“活到了居然觉得能活一天，就多活一天的这天。”

这么多年来，她早不会照顾自己了，翩虹太死心，她死了，她那傻丫也会跟着她走，不她是死是活，只要她不疼就好，万皇后不心疼自己，但心疼她。

“嗯，”万皇后疲倦不堪，但又睡不着，闭着睛倦怠地“有一段时日了，翩虹不比贞吉儿，我懒了，翩虹不敢，我一难受，她比我还要伤心万分，而那一个，是条跟浚儿一样说一不二的母狮，她定好的事，她就是用的，也会着我跟着她动。”

夜里，一盏灯火也没有，周文帝摸着她上又瘦下来的，哑着嗓问她“又喝不下药了？”

来去，不过留了眨时刻。

了他的女儿回京，到时候，你就不怕他打到京城来？”

她一走，周文帝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

晚上她歇在了那里。

“他有什么不敢？他不一声都没跟你吭一声，就把钱家灭了？”万皇后淡淡地“你要是觉得他罪不可恕，也要好好想想，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我们搓扁的小儿了了。”

万皇后不再与他说什么，起朝他福了一福，就又走了。

她也有舍不得了。

他现在可是个有着周朝大半兵力的王爷。

龙生龙，凤生凤，狠绝又迁怒的皇帝，能基因突变到哪里去，有几个像样的儿来？

“他敢！”

在他被搂在怀中的万皇后依旧漠然，无动于衷地说着“所有人都觉得我打不倒，死不了，只有我知我有多懦弱，我要是真，我就不会拿容浚的好坏博你的注意，不会故意拿你幸过的妃，更不会明明厌恶你，却在与你针相对的时候，还窃喜能见到你，能听到你说话的声音，我以为全天下的人都知我为你卑微到了何程度，可你却一不懂，觉得我为难你，觉得我不在乎你的江山，你的皇朝，那样尊严丧尽的时候，我每天都想着，要是有人能害死我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一天天地熬日了…”

万皇后准备走的那天，又起了趟德宏。

她那小儿还没威胁他，她代他先威胁上了？

“我没有威胁你…”万皇后看向他，那漠然的睛里，有着她的一贯的孤傲与不可一世，还有，无动于衷“只是他那疯劲，何尝不是像了你我，别刚灭了屈，你与他就内斗了，现在还是你是皇帝，还是该你大局为重，他怎么，都是你的儿臣，你要是真不喜他，你是怎么收拾你的臣的，你以后就怎么收拾他就是，至于我，我不过是个想多看孙女的老太婆，你万不需把我想得那般重要，我也没觉得于你，我有什么重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