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窗外驶过一辆灰卡车，把酒吧的玻璃震得晃动起来。市区不应该允许这卡车驶的，不知它是从哪儿冒来的。

他们笑得很单纯。

田丰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小声说：“你们把我的名字重新拆一拆，拼一拼，其实里面藏着全的秘密。”

走酒吧门的时候，绿绿回看了看，田丰还在角落里坐着，地望着她和周冲的背影，那样十分可怜。他面前的咖啡早凉了。

绿绿也笑了一下：“好的。”

绿绿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话。

绿绿摇了摇。

难，他现在说的就是真话吗？

周冲：“你别这么大声啊，满大街都是演员和歌手！”

田丰摇了摇。

绿绿：“我怕你！满大街也都是作家和诗人！”

绿绿和周冲以为谜底揭开了，不过是一个别畸形心理畸形的人了一个形式畸形目的畸形的游戏，于是，他们兴采烈地去拍婚纱照了…

田丰继续说：“也就是说，我既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卵巢…”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了一丝女的羞赧，停了停又说：“男人的染是XY，女人的染是XX，我的染却是极为罕见的XO。”

周冲：“为什么每对情侣都要拍一张冥婚照片呢？”

田丰悲伤地了：“是。”

周冲站起来，说：“走了，我们拍婚纱照去。”

周冲终于说话了：“那么，我该称呼你田先生还是田小呢？”气中明显透着嘲讽的意味。

周冲：“于是你就了这个实验？”

情网是全国最大的婚介网站，它的创办人竟然是个——人，这太荒诞了！（为了讲述方便，以下一直称这个人为“他”）吐这个秘密的时候，田丰的表情很凄凉，很落魄。在这个金字塔形状的社会上，他绝对是个者，不可攀；但是，在最原始的别上，他却成了弱者，一个被划分在人群之外的另类。

两个人哈哈大笑。

周冲：“问世间情为何，直教生死相许——我还以为它自《梅三》那首歌呢。”

元好问有这样一句词——问世间情为何？直教生死相许！我怎么都不理解，难为了情真的有人愿意抛弃生命吗？”

绿绿似乎很理解田丰的孤独——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他不愿意加任何一别，那只有被遗弃在人群之外了。

绿绿想了想，说：“丰田？您是日本人？”

走在路上，周冲说：“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那两句话是从哪儿来的。”

那个田丰，他先说他和女朋友被歹徒劫持了，他迫不得已害死了女朋友，并且和她举行了冥婚，因此才了那个实验；后来，他又一脸悲戚地说，他是个双人，不知情是什么，因此才了那个实验…

绿绿和周冲都没听说过有这染。

从面相上看，如果说他是个男的，那么应该说他很漂亮；如果说他是个女的，那么应该说他很英俊。这个双人又新郎又新娘，又当活人又当死人，拍下了那张欺骗了千千万万人的冥婚照片…为什么？

田丰甘愿承认自己是杀害恋人的凶手，甘愿承认自己是个人，如果他想用这些谎言遮盖什么，那肯定是个更黑暗的秘密。

田丰再次摇了摇：“所谓王海德和叶湄，都是我编的名字，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实际上，我就是王海德，我就是叶湄，你们看——‘田’字重新组装就是‘叶’字，‘丰’字重新组装就是‘王’字…”

绿绿的脑袋“轰隆”一声，果然是这样！为什么过去没注意呢？

田丰：“双人在社会上生活久了，心理上会朝着某一别渐渐靠拢，他们个矫正手术就完了。我不一样，我真的不知自己算男人还是算女人，我不想男人，也不想男人；我不想女人，也不想女人…”

他们很单纯。

田丰：“医学上把我们这情况称为双畸形，也许我的心理也是畸形的。从小到大，父母非常我，我有亲情；长大之后，我结了很多朋友，我也有友情。但是，我从来不知情是什么？

绿绿：“你们演艺圈的层次就是比文化圈的层次低。”

田丰又摇了摇。

田丰：“我的名字，田，丰，你们琢磨一下…”

绿绿站起来，轻声说：“田总，谢谢您的坦诚…拜拜。”

绿绿：“嗯？”

绿绿：“哪两句？”

你猜到了，以上都不算恐怖，真正吓人的还在后。

田丰：“那只是为每次实验个留念而已。”

说：“其实我是个双人…”

田丰笑了一下，说：“情网还欠你们一个浪漫之旅呢，随时联系我。”

绿绿：“田地…丰收？”

绿绿：“由，非？”

周冲看了看绿绿：“你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