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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2/7)

陈福英被孙平玉一,就觉一只不在了,跌倒下去,哭:“要死你爷两个去死!老了。”后见孙天俦挨了几斤重的一石,父俩又扭打起来,忙哭向孙富民喊:“还不快去喊你外公?你忍心让你大哥被打死掉?”孙富民忙哭着跑,边跑边喊:“外公!外公!”孙富华也忙哭着去喊孙江成。

开!”孙平玉的短被揭了,暴如雷,提了就来打孙天俦。孙天俦就跑,仍愤然:“我说了:你只敢打我!你不敢打别人!我不敢打你!但我敢打别人!”陈福英一边拉孙平玉,一边骂孙天俦:“他是你爹啊!你这样说他!”孙平玉伤心过度了,见陈福英拉着他,就给陈福英一,然后挣脱,拼命追孙天俦,石黑压压朝孙天俦砸来。孙天俦也怒到极了,站下来,不避石了,说:“死了也算了。”立刻就有一大石块砸在脖上。孙平玉追上,打来,孙天俦上挨了一觉脚就断了。就咬牙抢孙平玉的,父俩就咆哮不已,扭打起来。

孙天俦上全是又青又紫的伤痕,躺在床上,像被刀割着。被打时全麻了,不觉疼,如今才回过来,钻心地痛。他既为受辱愤恨,又为自己有一个极日脓的父亲而伤心,泪如雨下,几次想站起来,离家远走了。陈福英见他穿鞋,问他要去哪里。孙天俦说:“我要远远地去了!”陈福英就挣扎起来拖住,哭:“你爸爸在这里被这人践踏过来,那人践踏过去,正指望你!你走了他更被人欺负了!”孙天俦哭:“我在家也不起作用!像这样我要去打,他不许我去,在家也枉然!”陈福英说:“他是一辈的小胆人了,无办法!你是要他一下大起来,咋个可能!你可怜他,不理他就行了!”孙天俦只好又躺下,一旦又愤恨这个家时,又走了。但陈福英已叫孙富民等守着了,哪里走得了。

陈明贺和陈福达老远就喝骂着跑拢了。孙平玉生平怕外人,急忙住手。陈福达捞起两袖,就要来打孙平玉。陈明贺忙吼:“陈福达!你信不信?”陈福达才不动手,指了孙平玉骂。孙平玉就骂着走了。陈明贺扶陈福英,陈福达背孙天俦,回孙家来。陈福达见陈福英上一寸来宽、两寸来长又黑又的一痕,又嚷:“等老把孙家这杂打死再说!他只打得起我!怎么不敢去打吴明雄?”提了去找。孙平玉听陈福达在找他,忙躲到孙平文家,一夜不敢回家。陈福达找不到,才骂着回来。

孙平玉请孙平文家瞅着,是等陈福宽等走了,才回家来。全家人都不理他。他面青脸黑、憔悴不堪,极其猥琐。在屋里灰溜溜转一圈,就背背箩割草去了。孙天俦看见,又可怜起父亲来。想父亲的确可怜,他怎么敢去惹吴明雄!要惹得自己去惹。这个家,以后得自己来当!就走来,陈福英问去哪里,孙天俦说上厕所。即跑下坡来,到孙江成家,说借斧砍柴,借了斧,直朝吴明雄家冲来。吴明雄正在大门跟人,见孙天俦来了,大惊,忙朝里面跑,惊叫关门。孙天俦到门前,大门已关。孙天俦就在大门外喊:“吴明雄狗杂!你来哼给老看!”吴家不应。孙天俦就在门外,破大骂。吴明雄仍不应,孙天俦就以石块击吴明雄家瓦房。旁人想来围观,但不敢来,只远远地听。吴光耀、吴明献、吴明章等来,远远地站着,怒火万丈地盯着孙天俦。吴明献压着愤恨

天明,陈福宽等来望,又骂:“孙家人就是日脓!该让富贵昨晚提了斧上吴明雄的门。吴明雄他敢怎样?只消这样搞上一两次,赌他还敢再哼!就是一次欺孙家,孙家不敢动。二次欺孙家,孙家不敢动,他当然胆越来越大,把孙家不当人地欺了!孙家人是自己把自己欺弱的!像昨晚上这样,吴明雄听见,更要欺他孙平玉!”

孙天俦扭不过孙平玉,又挨了两觉两都断了,倒在地上。孙平玉余怒未消,仍用脚踢孙天俦。孙天俦问:“你只敢这样踢我!你敢踢吴明雄?”孙平玉骂:“老脆打死你这小杂算了。”陈福英见儿被打得不行了,就忍痛站起,屋提了菜刀来,要和孙平玉拼命。孙平玉才丢开孙天俦,来抢菜刀,又和陈福英扭打起来。孙天俦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就爬来想劝开,但哪里劝得开!

陈福全、陈福宽也来了。陈明贺爷四个找了药来给陈福英母或吃或贴,然后坐在孙家火塘边,从孙家祖宗三代骂了下来。孙江成家见陈家爷几个来了,生怕找他家算账,大门关,不敢来。骂到半夜,陈家爷几个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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