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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名声,哪样没有?起码这下王元景也不会要谢家姑娘做儿媳妇了。”众人说:“晓得呢!王元景是怪人,他媳妇也是怪人啊!”牛兴莲说:“再是哪样的怪人都淡话!儿子都当大学生了,他两口子还会让儿子讨个农村姑娘做媳妇?两口子虽不会明说不要谢家姑娘,难道就不会支儿子?儿子说不要,谁还有办法?两口子假装说还要,起什么作用?”孙江华也说:“不会要了,不会要了。王元景的儿子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了!还会讨个文盲姑娘?起码也要讨个大学生才配!”
田正芬就难过起来了,说:“他妈谢家人也是欺穷爱富的!但愿王元景家不要他那姑娘,等他也尝尝被人休妻的滋味!原来看见我家当官,姑娘就问起给我家!见我家不当官了,就不愿了。我正想问问谢吉万,要是我家还当官,他姑娘嫁不嫁?”牛兴莲说:“那还消你问?他有多少姑娘都怕送上你家的门了!”孙江成吼田正芬:“还说哪样?”田正芬说:“不说?咋不说?你当官,他就忙来添你的屁股!你不当官了,他理你了?就是要说,就是要咒!但愿王家把他那姑娘休了,我才高兴。”
孙天俦坐在地上,又激动又难过。激动的是法喇人也能考上大学,给了他很大的启示:事在人为!难过的是他不比王勋杰差,甚至远比王勋杰强,而法喇第一个大学生的头衔,被王勋杰夺去了。即使自己日后考取,也只是第二、第三,永远步王勋杰后尘,那还有何意思?贵就贵在“第一”除了“第一”无意思!
对面吴家也在议论。吴明义正大声问人:“听说王元景的儿子考取大学了,是不是真的啊?”吴明华说:“真的啊!听说王元景已去荞麦山给他儿子转粮去了。”孙江荣说:“到处都在议论了啊!”孙江华说:“这还愁人不议论吗?人只怕不出名,一出名了,不消你传,别人就帮你传了。比天上扯火闪还快!只消到今下午,全法喇几千人就知道了。”孙江成说:“考取大学,也当以前考取状元了。以前考取状元的,皇帝要亲自召见。然后戴大红花、骑大花马游街。才貌双全、能文能武的,要招为驸马!要点翰林!当不了驸马,也立刻封官!”蒋银秀说:“驸马是整哪样的?”孙江华说:“就是皇帝的姑爷啊!”蒋银秀大惊,说:“王元景家儿子也要当皇帝的姑爷?”孙江成说:“皇帝都没有了,还当什么皇帝的姑爷?”孙江华说:“皇帝虽没有了,还有主席、总统呢!毛主席不是皇帝?比皇帝还威风呢!”孙江荣说:“全国就只有王元景家儿子一个人是大学生?”孙江成说:“怎么可能全国才有一个!一年全国要考取几万个大学生!”孙江荣大惊:“啧啧!几万个啊?”孙江华说:“你不知道中国有多大!五千年的历史,十亿人呐!几十个省啊!一个小小的米粮坝县,走一年你也走不周,何况全中国!几万个大学生算哪样洋芋皮!像王元景的儿子,在法喇觉得不得了,在外面多的是!”牛兴莲还在关心王元景的儿子能否当皇帝的姑爷,又问:“王元景家儿子,还会不会当皇帝的姑爷?”孙江华吼道:“妇人就是少见识!刚才就说没皇帝了,哪来皇帝的姑爷?”孙平文说:“大爸,皇帝的姑爷倒注定当不成,倒是王元景家娃儿能不能讨个省长的姑娘?”孙江华说:“孙平文,你以为省长的姑娘这么不值钱?大学生这号东西,要多少?一个省的大学生,起码几十万!一个省长有几个姑娘?王元景算什么东西?他没有那点命!他够格当省长的亲家?”孙江成说:“讨省长的姑娘不可能,讨个县长的姑娘还差不多!就是讨到个县长的姑娘,也不得了了。两三年一提拔,就是哪个局的局长,小车坐起,秘书带起,那时的王元景,就不是现在的王元景了,就是县长的亲家了。要办什么事,一个电话挂下去,底下的人忙得鼻塌嘴歪,赶紧给你办好!还耐烦自己去跑?天天只是发口令,就过一生的幸福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