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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们是贵族之家(2/2)

风氏是羽族的一个大姓,历代现过许多杰的人,建立过好几次风姓的王朝。风蔚然的父亲,不过是这个庞大姓氏中的一个末等爵爷罢了。而且由于他在风蔚然生那年染上的怪病,使得家中落,只能靠每年微薄的俸禄维持生计。在这情况下,他竟然还要固执的维护贵族的传统,这实在让风蔚然十分气闷。

杜林城是座小城,在宁州的版图上丝毫也不起,在这样一座小城中,现贵族本来就是很稀罕的事情,偏偏还是这样徒有其表的贵族,所以风蔚然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同伴们的笑柄。

后来风蔚然回忆起自己童年生活的印记时,发现它从七岁的那一个起被拦腰切成了两半。七岁之前的自己,和陈福一起生活在那间破败的宅里。那座屋面朝着杜林城最闹的大街,却有着全城最暗的院落。那些大狰狞的树木伸密密麻麻的枝杈,遮挡住了光,使得这院一年四季都影的笼罩中。

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到了他七岁之后,在他的第一个起飞日即将到来之前。有一天清晨,陈福推开父亲的房门,发现他已经无声无息的死掉了。鉴于陈福每隔七天才会去一次,把该送的送去,该扔的扔来,所以也就无从判定父亲是在七天中的哪一天死的。在暮的温空气中,父亲在床上烂得汤四溢,以至于后来无论陈福怎样想办法,都无法去除父亲遗书上的腥甜的尸味。

风蔚然怯生生地站在床前,等到父亲挥手示意他离去,便迫不及待的逃了去。那房间里的药味、木材腐烂的气味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让他有不过气来的觉。

风蔚然从屈指可数的几次与父亲见面的回忆中打捞当时的画面。那间空旷而宽阔的房间里,每一隙都被用黑布遮挡住,只有一只不断摇曳的烛火提供微弱的光亮。父亲躺在床上,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面容模糊。

于是风蔚然生平第一次了远门,并且永远离开了旧日的家。在颠簸的车上,他靠着陈福,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一片茫然,索不去想他,甚至没有想到掀起帘再看一狭小的杜林。这座小城同他过去的生活一起,渐渐成为了记忆中的苍白印痕。

说风蔚然与陈福生活在一起,其实并不确切,那老宅中还有他的父亲。但他从小到大,见到父亲的次数可以用十个手指数清楚。父亲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终年把自己关在不见光的房间里,在风蔚然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走房门一步。他不来,也极少召唤风蔚然,仿佛一等待腐烂的尸,任凭蛆虫将自己慢慢蛀空。

“很好,你长大了,很好,”父亲说,每说一个字都像拉风箱一样个不停。除此之外,他并没有说过别的。

这座宅很大,倘若你不曾走去过,难免会留下富丽堂皇的假象。但如果走去,就会发现它的虚有其表。那些大大小小的房间,内都空空,没有任何家什。起风的时候,动的空气会在那些空房间中快意的盘旋穿越,带动着陈年的积灰一起舞蹈,发鬼魅般的啸叫声。

当然,这是一位温柔的恶,不会放肆的大呼小叫,不会鲁的拉拉拽拽。他只是低着,垂着手,静静地站在那些正在玩耍的孩旁,让他们如芒在背,直到最后忍不住说:“蔚然,你回去吧,不然这大叔老在这儿尸一样,真别扭!”风蔚然扭过,无限幽怨的瞪了陈福一,噔噔噔的迈着小步跑回了风宅。陈福不不慢的跟在后面,掩上了那扇吱嘎作响的朱漆大门,将邃而暗的大宅同外面的世界分隔开来。

遗书的内容原本应当乏善可陈,因为风蔚然是唯一的继承人,而死者风靖源除了这座正在慢慢腐烂的宅外并无其他遗产。但事实上的遗嘱却乎他人意料之外,风靖源要陈福即刻送信到雁都风长青家中,将全家业——包括家仆陈福和儿风蔚然——都托付给这位尊贵显赫的风氏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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