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烈翻爬起来，扒开帐篷中央地面上的浮土。向下挖了一尺多后，便前一天晚上他埋在地下的铁碗来。两只军用铁碗，一正一反扣在一起，利用昼夜间的温差，收集地下的些微气。

“对不起…”叶馨抿着布，轻轻地说“我拖累了你们。”“别说傻话了。”夏成烈小心地帮她把一绺垂到睫上的秀发拨开。他她的手，微笑：“帮我个忙好不好？安安静静的养伤。等沙尘暴过去之后，南风会带你回红石村请长老治疗。”“不要，我不想耽误你们的行程。”叶馨固执地摇。

——被瓢泼大雨困在驿站里的人们百无聊赖地饮酒聊天。上好的酒总是引发话题的良好谈资。一如既往地，他对于酒的知识令周围的人惊讶。几杯酒下来，刚认识不到一天的旅人们便熟络得好似多年老友。

“你问我的目标吗？”叶馨嘻嘻地笑了“不行，说来怪

几天来，她的脸颊地陷了下去，原本泽的嘴上裂开一涸的血。

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莫名的郁火冲脑海，几天来被这趟折磨人的旅行所一一滴积压起来的烦恼和愤怒，在这一瞬间爆发来。想也没有想，他便一把捂住了叶馨的嘴。

路，在哪里？夏成烈用力拳，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最初的场景，那是他们旅程的开端。

“我去看看驮兽。”夏成烈掀开帐篷的双层帘，冲了去。

夏成烈木然站在狂风中，任凭风沙劈盖脸打来。没过多久，他的发上肩膀上就被撒满了越来越厚的沙砾。不时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被风挟带着，噼噼啪啪地撞在他的甲上。

叶馨缓缓睁开来：“成烈…”“别说话。不要浪费力。”夏成烈说。

而他们此刻的境，也正像是在风暴中飘摇的帐篷，四都看不到前的方向。

夏成烈咬牙说：“对不住，我大概疼你了。”他回手，站起来，大踏步朝帐篷的门走去。

他们的驮兽是发前在红石村买来的两大犰狳，用来装载帐篷武粮等等资。此刻这两条大犰狳都将卷了起来，形成半人的覆着厚厚鳞甲的大圆球，下半截早已被连日风沙埋没。在千里石河中，也只有这大犰狳才能用来载运，其他任何匹骆驼都无法抵御沙尘暴的袭击。

叶馨仍然定定地望着夏成烈，目光中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叶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不知怎么便聊到了理想与愿望。

在昏睡的梦境中她看见了什么？夏成烈望着她闭的双，不禁回想起两人初遇时那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

走帐篷，铺天盖地的风沙立刻迎扑来。尽刻意把帐篷的门设在了背风方向，但在狂暴的风沙中，随时都有紊的涡从各个方向涌来。

她凝望着夏成烈的睛，目光清澈“听我说…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受到印池祝福的术士，血中也蕴了之华。成烈…我全的血，应该可以让你们过这场沙尘暴…只要节省着一喝…”“住嘴！”夏成烈蓦然大叫。

洛腾朝他们这里看了一，便别转去。

叶馨着白的长裙，坐在他的桌边，修长的小一跷一跷地，脚尖上还挑着一双缠着金边的拖鞋。她一边吃吃笑着，一边转动手中的酒杯，仿佛薄醉微醺。

一层薄薄的珠凝结在碗底。夏成烈用一小片白布将珠抹净，然后把这片布贴在叶馨的嘴上，让她慢慢布片里的份。

接着，他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一个难以忘怀的影上。

灰蒙蒙的天空中，除了沙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就像是来到了天地的尽。

“去什么？”洛腾在他经过边的时候问。